快到位置上的时候,汤小米却突然让大家停止前进。
“怎么了?”
汤小米摇摇头没有说话,典宁看了看她,试着说道:“我们是要等对方斩首的消息出来。”
汤小米转头看了看典宁,典宁对着她一笑。
“为什么?”童华疑惑的问,“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就输了吗?”
“想一想演习规则。”夏夏提示,如果说一开始她还不懂汤小米要做什么的话,典宁的解释让她想通了一切。
当然,这前提是她对汤小米的了解。
“演习规则?”童华一头雾水,突然,她恍然大悟,“我懂了,可是,我们虽然破坏了他们的电台,但是我们的电台……”
“小米让我把它放进队长的帐篷里了。”左轮解释,随后他不解地看向汤小米。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齐齐看向汤小米,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汤小米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信我吗?”
“信!”统一的、坚定的回答。
汤小米一笑,最后依旧没有解释什么。
次日一早,也就是最后一天,听到米蓝已被斩首的消息,汤小米示意其他人可以行动了。
帐篷里,郑延龙看着汤小米一笑:“丫头,你输了。”
“哦~那可不一定呢。”汤小米也笑看着郑延龙,从包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地上,同时,通讯器里传出声音。
“对抗演习结束,红方胜,剩余人数五人,蓝方剩余人数三人。”
郑延龙看着地上的电台,直笑汤小米鬼机灵,而左轮和其他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此时,帐篷外响起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替汤小米解了在场人的疑惑:“‘狸猫换太子’这招你都用的出来,汤小米,我小看你了。”
帐篷被揭开,来人是陈雄。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汤小米让左轮“送”进米蓝帐篷里的电台是假的,而真的,一直都在汤小米身上。
“老郑,我可得好好谢谢你通知我来看这场对抗演习,不然,我还真是错过了一个机会啊!”陈雄笑看着郑延龙。
陈雄的笑容让郑延龙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他不解地问:“什么机会?”
“考核她的机会。”陈雄将笑容收起,整个人严肃起来,“自那一次之后,我就想招她进蓝豹。
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因着之前的演习,他们都知道了陈雄的身份,也知道蓝豹是比潜龙更加强大的存在。
郑延龙也是心底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这就要看她本人的意思了,不论我是什么身份,都无法替她做决定。”
陈雄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郑延龙,转身看着汤小米问:“怎么样,你可愿意?”
汤小米摇摇头,她看着陈雄的眼神坚定:“我不会去任何地方,赤鹰,是我永远的家。”
说完,汤小米还看了看郑延龙,不是她自恋,而是她知道,他也有让她进潜龙的想法。
郑延龙自然注意到了汤小米的视线,他心底一叹,还没有说什么呢,就被悄然判出局了。
陈雄无奈笑了笑,略带遗憾道:“好吧,看你如此坚定,那我只能忍痛割爱了。”
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汤小米不会同意。
虽然坚定汤小米不会离开赤鹰,可在听到汤小米回答之后,典宁几人才真正安心。
汤小米知道,如果陈雄真的要她加入蓝豹,她是不能拒绝的,军人的命令就是服从安排,她看着陈雄说道:“谢谢。”
“真要谢我的话,不如你就同意吧。”陈雄开着玩笑。
“好啊。”汤小米一笑,“可是,呃……”
汤小米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不见,紧皱的眉头很明显的告诉其他人,她很难受。
这是汤小米首次在众人面前病发,这几年里,发病次数多了起来,每一次都猝不及防,但都能躲过众人的视线。
“小米!”众人惊呼。
“米儿!”情急之下,典宁叫了一声“米儿”,幸而,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汤小米身上,没有人听到,他一步跨走至汤小米身边,紧张地问她,“药呢?”
汤小米无力地摇摇头。
典宁生气想怒吼,可他最终只是哀求地看着汤小米,柔声道:“你怎么可以不带,我不是告诉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吗?”
汤小米依旧摇摇头,她想说没了,可是,不能说。
“我带你去医院。”典宁说着就要抱起汤小米。
汤小米本想拒绝,可是眼前一黑,她什么也做不了。
医院里,米蓝姗姗来迟,听到赤鹰胜利的消息,她替他们开心,却听到了自己女儿被送往医院的消息。
她急匆匆赶来医院,看着守在手术室前的众人问道:“她怎么了?”
米蓝的关心很平常,但在知道内情的人眼里,她的关心是那么急切,却又充满了隐忍。
“她……”
郑延龙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已经走了出来:“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情况还不太乐观。”
“什么叫不太乐观,她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米蓝突然大声质问医生。
“米蓝。”感觉米蓝情绪不对,郑延龙赶紧制止她,以免出什么事情。
因为是军区医院,医生也认识米蓝,虽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但医生的职业操守让他迅速恢复镇定:“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虽说脱离了危险,但病因不明,我们需要做进一步观察,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查明。”
米蓝顿了顿,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医生:“抱歉,刚刚失态了,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没关系,可以探望,但一次性进去的人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嗯。”米蓝应声,“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等到汤小米被推进病房里,却没有人进去看她了。
透过病房门的玻璃口,众人可以看到病床上的她那么脆弱,却难得的安安静静睡着,他们不敢进去,害怕打扰她休息。
米蓝看着其他人问:“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说话,事发突然,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雄突然出声问典宁。
“我……”
“小米怎么了?”林木子几人也赶了过来,听到陈雄的问话,她直接出声打断了典宁。
当初典宁否认认识汤小米,但她知道,他们其实认识,也许她不知道的事,典宁清楚。
但她更加清楚,汤小米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就绝不许外漏,哪怕典宁是无意得知,她也不能让他说出来。
“旧疾复发。”典宁的四个字让担心了一路的林木子放下心来,却引发了另一个人的恐慌。
“什么旧疾?”米蓝的疑问很正常,可她后面的话引起了郑延龙和陈雄的怀疑,“我怎么不知道?”
“等等。”在典宁回答之前,郑延龙中断了话题。
之前他没有怀疑过,可现在,回想起第一次在米蓝办公室见到汤小米的情景,郑延龙有些怀疑米蓝和汤小米的关系。
郑延龙看向问道:“米蓝,你和汤小米究竟什么关系?”
(设定小米的相貌随汤沐阳,而郑延龙没见过汤沐阳,也不会想到米蓝会给自己的女儿取名那么随意)
“一对不被承认的母女。”
米蓝的回答令郑延龙和其他人疑惑,却令知情的林木子心酸纠结。
她知道汤小米的心思,也知道米蓝的想法,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汤小米所说:“米蓝知道又怎么样,她不愿放下她的自尊来陪伴我,就证明我原不原谅她,都无所谓。”
听到汤小米如此说的时候,林木子曾反驳过,可她也明白,汤小米在答应米蓝进入军队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做了妥协。
先退让了一步,却没有得到米蓝的回应,那么,汤小米不会再轻易说原谅是肯定的事。
“什么意思?”郑延龙不解。
米蓝,汤沐阳对你不好吗?
米蓝不知道郑延龙误解了“不被承认”所表达的意思,她只是按照事实解释道:“我和汤沐阳在小米八岁时离婚,从那时候起,小米就不待见我。”
夏夏几人再次听到这话,无比纠结,他们想为汤小米抱不平,却也明白米蓝的为难。
这个时候,如果让他们选择站在哪一边,他们谁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好像无论站在哪一边,都是错的,因为她们两个,他们都不能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