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小米:
明知道是试探,为什么不推辞,是害怕引来更深的怀疑吗?
可是,因为这次试探,你极力想隐藏的关系,猝不及防暴露在人前,你,要如何面对?
夏夏曾说你不相信别人,你否定了,可现在,你的心底是坚定其他人不会因此另眼相待你,还是有一丝动摇,觉得他们会口口声声质问你为什么隐瞒事实?
汤小米,也许,你是时候要学着相信其他人也有能力阻挡流言蜚语了,面对流言蜚语,一个人的抵抗终是比不过一群人的力挺。
——
“如何知道是演习的?”想起陈雄的那句话,郑延龙疑惑的看着汤小米。
“一开始我以为是实战,看到他之后我就知道是演习,在您办公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的人是您和他。”
“你怎么就确定他没有变坏呢?”
汤小米屈起双腿,将头放在双膝上,双手拨弄着脚边的小草:“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毒品,但总归了解一点,毒品不像毒品,做什么毒品交易?”
郑延龙不再说话,他打量着汤小米,想从她身上找到些什么:小米,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那天为什么要夏夏保密?”
“您是典宁父亲?”汤小米转头看着郑延龙,问了一句不着调的话。
见郑延龙点头,汤小米无奈一笑:“既然您是,我以为您会理解,毕竟您也隐瞒了典宁是您儿子的事实。”
郑延龙一时没理解,愣了一下,汤小米就已经起身朝山下走。
这件事,郑延龙一直未能搞明白,直到后来,还是典宁告诉他:“我不想别人说我是因为您才当了赤鹰的教官和潜龙的编外队员,她也一样。”
他才知道汤小米的用意,而他隐瞒,仅仅是觉得没有必要告知于人罢了。
汤小米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意外的都起来了:“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起这么早啊。”
没有人说话。
“林木子,你说。”
汤小米只要一叫林木子的全名,林木子就知道是她认真或发怒的前兆。
当然,此时是生气,因为所有人看着她,却没人回答她。
“我也不知道……”林木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是旅长徒弟的事情夏夏知道,潇薇问木子,你和木子关系那么好,她怎么不知道这事,毛小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两个人之间太透明了,也许关系反而没那么好了。”童华三言两语解释了所有事,她看着汤小米,眼里有失落、有疑惑,“小米,我承认毛小洁说的对,可是,你是否有相信过我们?”
汤小米一愣,她没有回答童华的问题,反而看向夏夏,看着夏夏摇摇头,她低头不语。
直到天透亮,训练开始,汤小米依旧未发一语。
“怎么感觉女兵今天怪怪的?”佟凯念叨。
“你说的是谁,该不会又是你家木子吧?”左轮似乎很有兴致,破天荒地和佟凯开起了玩笑。
佟凯诧异地看了一眼左轮,无力道:“我既然没点名字说的是女兵,就证明她们都有问题好不好?”
“嗯?”左轮看向女兵训练场。
的确,没了往日的打闹,一反常态的平静!
其他几人也顺着看过去,都感觉挺不对劲的。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吧?”王小帅猜测,不过,想到昨晚的事,他看向典宁幽幽地说了句,“典宁,你藏得比汤小米还要深啊!”
昨晚男兵宿舍
“虽然累了,可我是一点都睡不着啊!”一进宿舍,佟凯就立即躺到了床上,嘴里却说睡不着,引来其他几人的白眼。
左轮收拾一下,也坐到床上,他看着对面的佟凯问道:“怎么了?”
“汤小米也藏的太深了吧!她不仅是队长的女儿,还是旅长的徒弟。”佟凯坐起身,惊讶感叹着,“早知道她背景这么强大,当兵前就应该认识认识她。”
“你这话要是让她听见,非教训你不可,木子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王小帅可是吸取了经验教训,惹谁都行,千万不要惹汤小米。
佟凯身子一抖,强行解释道:“这不是就我们几个嘛。”
准备去洗漱的典宁停住脚步,回身看着佟凯:“我看你要失望了,汤小米是在当兵以后才认了旅长做师傅,而且是在水陆两栖侦察班成立之后。”
“还有,依木子那次所说,她和队长的关系并不好,你觉得她是那种依靠背景的人吗?”
典宁的话有两层含义,一是讲明汤小米和郑延龙的关系,二是间接告诉其他人,汤小米不会依靠背景在军营“横着走路”。
“自然不是,而且我也不是那意思。”佟凯听到典宁误会了,立即反驳解释。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典宁只是希望这样的话你不要再说了,避免祸从口出。”左轮直接告诉佟凯典宁话里的意思,希望他注意。
典宁对左轮点点头,开门继续往外走,没想到佟凯又叫住了他,他回头问:“还有事儿?”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佟凯没有说知道什么,典宁心里清楚,他也毫不隐瞒:“他是我父亲。”
包括左轮,几人惊讶地睁大眼,典宁无奈摇摇头,走出宿舍洗漱去了。
听到佟凯的调侃,典宁无奈一笑,不予解释,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女兵训练场上那个无论何时都耀眼的身影。
自那次之后,两个人再没有交集,她“消失”那么久,他以为回来之后两个人的僵持状态能改变一点,可是,没有一丝缓和。
“在想什么?”休息时间结束了,左轮准备喊典宁一起训练,却发现某人在出神。
“没什么。”典宁摇摇头,“我们训练吧。”
米儿,你还是那么倔强,既然你不肯低头,那好,我再次认输,反正,我永远赢不了你。
一天的训练结束,疲惫似乎让人的大脑清除了很多东西,对于早晨发生的事,没有人再提,不知道是忘了,还是都不想再提了。
夜幕降临,其他人去休息了,可汤小米觉得心静不下来,她不停在训练场上跑着,希望能借此平静一点。
只是,不多久之后,身边多了一个人陪伴,心,更加乱了。
“有什么事吗?”抵不过心烦意乱,汤小米选择放弃奔跑,回宿舍的路上却发现人一直跟在身后,回身看着那人。
“是我错了,我什么都不问了,我们别再这样了好不好?”话语里满满的委屈。
汤小米抬头看了一眼典宁,然后转身继续走。
典宁快步上前,从汤小米身后抱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都说了,我不问了,别不理我好不好?”
被典宁这样一抱,汤小米身子一颤,挣扎着,却换来他更紧的拥抱。
“你、你先松开我。”汤小米声音微小,可是典宁听得很清楚,他是松了,却没有完全松开。
从小时候的分离到赤鹰的重逢,典宁是喜悦的,他以为他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可是,心底一丝丝的变化告诉他,他对她,不仅仅是妹妹,只是不能确定那是什么,而现在,他十分确定,他对她,动心了。
当然,他知道她对情感的迟钝,他不会逼她。
“松开。”汤小米见典宁还未放开自己,不由得增高了音量。
“不松,一松开你就走了。”典宁不放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汤小米静默,典宁也不急,两个人维持着一个姿势站了很久之后,汤小米才开口:“我没怪你,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你,明明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却……”
典宁松开汤小米,将她的身子搬过来面对他自己,他看着她:“我说了,是我的错,你有你的空间,是我逾越了。”
“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典宁把汤小米轻轻搂入怀中。
汤小米埋在典宁胸口的头轻微点了点。
月色柔和,照在相拥的人儿身上,尽显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