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复职养父献养女
为当官情人叛情郎
那天晚饭后,苦闷的王冰在堤岸上发呆。
这里是不久前她与卫山相依相伴直到深夜才回宿的地方。
那块石头还在。卫山就是坐在这块石头上,把王冰横抱在怀里。她幸福的偎在卫山那宽阔的胸膛里,贴耳倾听着卫山那象擂鼓一样咚咚的心跳声。
凭她的学习知识,这心脏绝对是健康的表现。她甜甜的紧贴着卫山的心口,安静的倾听他擂鼓的咚咚声。一手向上揽着他的脖子,一手伸进他衣服里,让卫山用体温暖她冰凉的手。
她时而调皮的用手膈肢卫山,然后开心的嬉笑。
卫山说:你的脚还凉吗?我给你暖暖吧?
王冰笑道:“回去睡的时候再暖吧!穿上你买的皮靴,不凉了!那靴很贵吧?”
,,。。。
看着这曾经是她与卫山缠绵悱恻的草地,岸下河水已不是那时的河水,旁边的柳树已微吐新芽。而抱她的情郎却已在万里之外。求职碰壁的她,似乎孤立无援。
她只给卫山写了两封信,一封信是与卫山同住,送卫山上车后的第二天写的,说,你走后的第二天,来历假了。
卫山当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不久前她才给卫山写了第二封信:在洋阳入职,比回去要好,至少买东西方便。这阵子太忙。等入职后就好了。
此后,就没有太多的信给卫山。
现在,王冰独自看着这片热土,竟成了这一生中唯一最快乐,最幸福的地方。她下意识的看了看,离石地几步远的地方,那是她蹲下来方便的地方,,,她心里一热,眼一红,泪水岑然而下。
明天,她只能回云镇,按王甲来告诉她的:找文统长。
他需要一名能伺候他的中书院女生。有医术知识,有文化,说话声音悦耳,长相可以不太出众,但气质要好。
王甲说,王君没文化,只有王冰。这个统长能复王甲的职,能让王冰入职后很快升官。
王甲也暗示王冰,可能会影响与卫山的感情。但现在全家的兴败都在王冰身上。
闪杆婆与王甲对让谁去伺候文统长有过激烈争论:王君比王冰长得好,可以让文统长更满意。但这王君是闪杆亲生,怎能把亲生女推给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王冰一直被认为是野种。养了二十多年,该为王家做点贡献了。又不是不让王冰同卫山结婚。这卫山对王冰又那么爱,远在万里之外,王冰就有什么事,卫山也不会知道!
王甲把这些事都对王冰说了。王冰正处于走投无路之时,便答应去见文统长。
王冰也在权衡:如果这几天月不能入职,卫山回来就没法交待:这么优秀的书院生入不了职,一会怀疑王冰有什么劣迹;二会找叔叔干予!那样,王冰的劣迹必然败露。不如先找文统长,入了职,解决燃眉之急!
王冰站在河堤上柳树下,望着黑沉沉的河水,又望着黑沉沉的远方。想寻找卫山的影子,卫山象深藏在黑暗之中,那样高大,伟岸,雄壮,坚毅!
在这里,她抱着他说:没有你,我晚上不敢出门。好几个女师生都被流氓坏了身子。我要是也被流氓,,,,卫山捂着她的嘴说:不会的!王冰坚持说,要是万一,要是真的了,你还要我吗?
卫山抱紧她说:你就是被怎样了,我也爱你!就算是伎女,也永远一样爱你!
王冰心里再说:明天,也许这就是真的了,你还照样爱我吗?
王冰拿出一张卫山寄来的一张照片,看了良久,那是卫山的一张照片,英俊的脸上,充满刚颜毅之气。照片背后,是几句诗: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在西窗几个字上,有水浸的痕迹。应该是卫山写字是流出的汗水或是泪水。
她爱这首诗,她从诗中看到了卫山对她挚爱的心,矢志不渝的感情。
她又不愿看这首诗,觉得不吉利。君问归期未有期?未有期?让我等到何年何月?我都二十多岁了,少女最黄金的时期已经快完了!要不是上书院,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王冰伤心的哭了。
她又想起卫山最近写的一封信。信上有几句歌词:
亲爱的人啊!你可曾知道,有一颗心在为你燃烧!
无论是狂风暴雨,无论是天涯海角,这一颗心啊,永远和你在一道!
王冰心里又是一紧:难道?难道我命中注定,只能与你遥在天涯海角?
为什么就不能朝夕相处,耳鬓厮磨,花前月下?
王冰撕碎了那张“未有期”
的卫山照片,撤在河堤上草丛中。
直到生命的终结,王冰才知道,这块石头见证,河堤见证,这里是王冰这一生最幸福,最快活,最开心,最无忧无虑,最充满希望的地方。
堤内仍在不停的流水,似在日夜不停的低声吟咏: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