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溪按着怦怦乱跳的心脏,默默的把清心咒念了几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嗯,很好,心如止水。
*
魏无羡去镇上那一日,除了言溪让他买的东西外,还给她带了根糖葫芦回来。
魏婴(魏无羡)拿着啊!你不是说想吃吗?
言溪(岁和)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吃?
魏婴(魏无羡)前天晚上,你说山楂太酸了,要裹着糖衣吃才好吃。
言溪愣了一下,她只是随口感叹一下而已,而且这个时代的山楂是真的酸,不仅酸还涩,不比后世已经改良过的品种。
不过,她还是接过了魏无羡手里红艳艳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言溪(岁和)很甜,师兄要不要尝尝?
魏无羡其实不喜欢酸的,但听她这么说,也不知是什么心思,也咬了一颗在嘴里。
她们都没有咬破山楂,只是舌尖舔着表面的糖衣,就如这世界上的许多事一样,只要你不挑破那层糖衣,便不用去尝里面的酸涩。
可人生无常,不像嘴里的糖葫芦,可以吃了甜甜的糖葫芦后,就把酸涩山楂吐掉。
并且,往往是相反的,不仅酸涩的果实不能吐掉,还要混着玻璃渣子和血一同咽下去。
就如那些被魏无羡尝试隐瞒她的消息。
言溪(岁和)师兄,我们下山吧!
魏婴(魏无羡)下山做什么?又想去镇上玩啊?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拿竹条编箩筐,闻言手顿了顿,头都没抬的继续动作。
言溪咬断线头,看了看针脚,还挺满意。
她是不会绣花的,缝缝补补的倒是会,但来了这个世界后,还是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针法的,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她还和江厌离学过绣花的,但毕竟时间短,也就是个会的程度罢了。
此刻手上缝补的正是魏无羡的衣裳袖子,她把衣服叠好放在一旁,提着裙摆坐在他旁边,脑袋轻轻的放在他肩膀上。
言溪(岁和)师兄,偷得浮生半日闲,有这一段清净日子过,我已经满足了,想必蓝湛和江澄他们也是撑不下去了,才会给你传信的。
魏婴(魏无羡)言溪,你知不知道下山意味着什么?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护不住你。
天之骄子,从来自负天才的魏无羡,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无能为力,他护不住言溪,护不住莲花坞,谁也护不住。
言溪(岁和)可是师兄,如果莲花坞和云深不知处当真因我而毁,我如何心安?
言溪(岁和)师兄又当真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吗?
言溪(岁和)言溪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能和你们相识一场,度过这一段我本不可能拥有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魏婴(魏无羡)阿溪,你别说这样的话。
他听不得。
魏无羡一双好看的瑞凤眼微红,他放下手里的半成品,忍了又忍,终究还是顺从内心的想法,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
山中气候寒凉,言溪既是纯阴之体,又身怀三枚阴铁碎片,更是寒上加寒,白日还好,但晚间就格外难过。
多少个夜晚,她都是冷的哆哆嗦嗦的被魏无羡抱进怀里睡着的。
但他虽抱着她,却从不曾冒犯过她,这个拥抱已经是最情绪外露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