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一个解题思路。
绣珠和陈老爷飞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和一丝隐隐的激动。
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有那么一瞬间,绣珠似乎感觉到长久以来困扰陈家的谜题,就快要揭开了。
陈老爷沉着气,先让白清宇写下了常与白家二房接触的几个戏班名字,准备之后自己探访一番,看看不能发现些什么。
白清宇劳累了一路,且他本就体弱,神思倦怠,一会便带了倦意,勉强写下几个名字就支撑不住了,只能告辞离去。
“咱们家的人呢?” 陈祈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父亲。
“怕是糟了截杀。。。” 陈老爷看着纸上的名单,摇摇头:“联络不上,音信全无,凶多吉少。”
“真是,,心狠手辣,但这样狠毒的手段,这样多的牵扯,真是一个戏子能做到的吗?”
“你们有所不知,这些人低贱无情便罢了,还暗中攀附权贵,勾结甚广,都说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大抵便是如此。” 陈老爷耐心解释,顺便也当作教导两个孩子:“只是家里人手渐少,去南京的人也还没回来,哎,一时半会还说捉襟见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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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出几日,南京那儿就传来了消息,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
陈家赶过去的人,都卷进了一桩劫盗案,在赶到南京前的一处小村投宿时因露了财,遭了贼人,一顿拼杀后竟无一生还。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都是陈家养了多年,身上带着功夫的好手,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失了臂膀的陈老爷痛不欲生,但事发之地远在千里之外,泉州陈家实在是鞭长莫及,等接到了消息也是过去了许久,尺骨都已收殓,真相如何更是无从查证。
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饶是见了不少风浪,一向硬朗的陈老爷也顶不住了,肝郁脾虚,周身不适,一下便病倒了。
家里一下便乱了套,陈夫人生怕老爷不行了,总是往他房里凑,陈老爷看着她就厌烦,两人少不得又大吵大闹。
此举于病情无益,最后还是陈祈安做主,让陈夫人只管照看厨房和汤药,自己和绣珠在床前侍疾。
哦,对了,还有陈家庶子祈元,虽然只是个刚刚六岁的小豆丁,但也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帮忙,捧药换巾,很是乖巧。
虽说诸事缠身,家里的生意无人打理也错失了几次机会,但好在儿女也还孝顺和睦,算是给了陈老爷送去了一些贴心的安慰。
不过白家给的那些东西,却也不能就放下不管了,绣珠一边照顾着父亲,一边还在头脑风暴。
现在陈家派出去的人,怕是个个都被盯着,一个都不能用,只能想想办法请旁人帮忙了。
在她这里,这寻摸人去查戏班子的重任又是只能交给周易了,也只有他机灵些,有些事情不需多交待,他便能很快领悟。
哎,只是来来回回老麻烦他,真是欠下了不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