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的心不可抑制地鼓动起来,胸腔内在慢慢变热,以至于他感觉整个人脸上都烧起来了。
冷蔺月艰难地揽着许彻,气息有些不稳,柔声说:“小心,我扶着你。”
少女的声音就响在许彻耳边,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她呼出来的气息。
太近了,他从未跟人这样密切接触过。
许彻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推开少女的手,拉远了两人的距离,冷声说:“说了,我能走。”
说罢,许彻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不靠任何人。
冷蔺月连忙跟上许彻的步伐,时刻留意他的情况,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又摔倒,自己也好接住他。
走了十多分钟,两人终于来到医务室了。
值班的女医生看到浑身是伤的许彻也不由得愣了愣,满脸惊骇,急忙道:“怎么伤成这样,快过来,我帮你看看。”
许彻不紧不慢地走进去,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这样的伤他受过很多次,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这次……他暗自撇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心想,这次出了一点意外。
居然有人愿意帮助他。
冷蔺月是医务室的常客,女医生都认识她了,见她主动陪人过来,女医生还以为许彻是她的朋友,便对冷蔺月说:“月月,我先给他的伤口消毒,你来帮我一把。”
冷蔺月点头应道:“好的,老师。”
冷蔺月走上前,戴了手套和口罩,拿起桌上的碘伏来到许彻身边,出声提醒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冷蔺月撩起许彻胳膊上的衣服,让那些伤痕露出来,然后温柔耐心地帮他清理消毒。
这点轻微的疼痛对许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完全是痒痒的程度,只是少女拖着他的手格外温软,很快把他所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冷蔺月低着脑袋,神色格外认真,若她在这个时候抬头,肯定会撞进少年专注的眼神了。
许彻冷硬的心在这一刻破了几道痕。
“卡!”
这场戏结束后,简绯颜将碘伏道具放到旁边,揉了揉酸软的手,结果她一抬头就对上奉司然的目光。
那眼神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里面含着淡淡的情愫,像是少年纯洁真挚的心悸。
简绯颜不由得怔了怔,等她回过神来,奉司然还在盯着她看,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简绯颜开口说:“奉前辈?”
“嗯。”奉司然回神后连忙偏过头,低声解释了一句,“抱歉,有点入戏了,没能及时抽身。”
简绯颜体谅地问:“没事,这很正常。”
如果不是奉司然一直都在状态里,简绯颜不可能演得这么沉浸,他很容易就带人入戏,见到那个缩瑟在墙角里的少年,简绯颜代入冷蔺月,心里很容易升起怜惜之心。
奉司然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他刚才并不是入戏,他是本来就在戏中,动心的是许彻,亦是他。
许彻对冷蔺月是一见钟情,而他对简绯颜再见倾心。
如果可以,奉司然希望这场戏永远不要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