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今天的语文课上自习,班主任王老师家中有事请假了。”上课铃已经打响,推门进来的不是我们的班主任王老师而是班长刘莹,说了刚才的那句话就自己回到了座位上。毕业班的语文课,老师在与不在,都是在紧张的复习。教室里偶有有翻书的声音,安静的就好像没有人一样。
“二叔家有事?没听母亲说啊,真要是有啥大事,肯定母亲那边也会有消息。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边复习昨天的试卷错题,边琢磨着班长刘莹说的话。啪的一声,一个纸团砸在我的脑袋上,掉在语文试卷上。我四下看了看,这是谁干的,发现是在我右侧后排的刘生朝我挤眉弄眼的,示意我看看纸团。把揉在一起的纸团打开,里面的一段话让我非常吃惊,“小鱼,我早上听我爸说,王老师昨晚遇到鬼挡墙了,多亏遇到我爸才回的家,所以,今天身体不舒服才没来。”
“王老师遇到鬼挡墙了?下课再说吧。”我把纸团扔了回去,就没在看刘生。
叮铃铃的声音,把沉浸在试卷上的我们都拉了回来。下课了,终于可以伸伸懒腰,活动活动身体了。
“小鱼,小鱼,别抻懒腰。”听声音就是刘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正在活动身体的我。
“走,一起去厕所。”我站了起来,和刘生一起走出了教室。
在去厕所的路上,刘生低头跟我说:“小鱼,你知道吗,听我爸说王老师遇到的鬼挡墙是特别邪火的那种,要是没遇到人,都可能活不了。”
“这么严重,在哪遇到的,你听你爸说了吗?”
“南山乱坟地,我特意问的我爸。”
“南山乱坟地?大晚上的王老师去那干什么?”
“不知道啊,我爸是早上去地里干活,看到王老师在南山脚下转圈,这才问他干啥呢,才把他唤醒。听我爸说,王老师当时就站不住了,还是我爸给背回去的。”
“哦,这事还真挺邪火的,没事谁会晚上去都是坟的南山?”我是有些差异的看着刘生。
“咱俩下午放学,去看看王老师吧,说不准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也行,那下午放学,咱俩一起去看看王老师。”
南山除了是村子里的乱坟地,不知道埋了多少人,但刘生不知道,那里可还有黄玲仙子和狐王族胡老,难道是二叔遇到他们了?看来只能放学去问问二叔,才知道怎么回事了。
“妈,妈,我回来了。”放学回到家,进院子喊了一声,但没听到母亲的回音。进了屋放下书包,又看了看前院和后院,也都没在。这人能去哪了,家里开着门?
“鱼儿回来了”,我从前院刚进厅堂,就看见从大门进来的母亲。
“妈,我刚进屋,您上哪了?”
“我给你二叔家送点柰子草。”
“二叔,哪个二叔?要那东西干啥?”
“就是你们班主任语文王老师,听你二奶奶说是撞邪了,弄柰子草来熏一熏。”
“哦,您说的二叔是我班主任啊。早上听班长刘莹说他家里有事,今天没来学校。我和刘生还说了,去看看我二叔呢。”
“约好了就去看看吧,我刚过去看他躺炕上,脸色也不好,你二奶奶在那正给他聚魂呢。看完了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妈,那我走了。”和母亲打了招呼,就从家里出来了。先去找刘生,在一块去二叔家。朝着刘生家的方向,刚走的一半的时候,就碰到他,俩人一块就朝着二叔家的方向走。穿过一个胡同,就到了二叔家所在的胡同,我们从胡同的东面过来,他在家在西侧的第二个院子,这样需要穿过一整个胡同才能到。
“等等,先别走。”我伸手拦住了刘生。
“咋了,小鱼?”你看看王老师家的院子上空?
“啥也没有啊?连片云都没有!”
“哦,你是说连片云都没有?”
“是啊,这大白天的,太阳还那么高呢,可不一片云都没有。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一片云在院子上飘着呢。”
“我知道了,是你有天眼能看到,我看不到。这片云有古怪?”忘了这茬,刘生只能看眼前的东西,其它的看不到。
“是有些古怪,只是怪在哪,我也不好!咦,云往东飘去了。”刘生看着我一直朝着东面看,又回过身看着二叔家的院子。
“现在怎么样,能去王老师家吗?”
“走吧。”
王老师家的大门正紧闭着,刘生用手推了推,门却是一丝不动,看来是从里面插上了。又试了试小门,旋转两下门环,小门向里推开了。就这样,他在前,我在后,一起就进了二叔家的院子。长长的葡萄架,从院子的中间一直到了房门口,已经能看到一串串黄豆大小开花的葡萄了。
推开屋门,就在我俩正准备迈步进去的时候,屋里传来一声毛孔悚然的声音“还我命来”,随后是扑通有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原来走在前面的刘生,嗖一下就转到我的身后,示意让我先进去。
“看你的怂胆吧。”我瞥了一下他,挑开门帘进了屋,刘生紧随其后。等我俩到了屋里,才发现有好几个人,正都惊奇的看着我俩。
“那个,那个,今天班长刘莹说王老师病了,我们来看看老师。”
“你说你俩孩子还跑一趟干啥,来,来,坐这边。”站在地上的二婶,拿过两把凳子,我和刘生就坐在了靠墙一侧的柜子前。坐了下来,才仔细的看清屋里的情景。二叔正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子,两眼紧闭,脸色蜡黄,嘴唇有些发紫,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二奶奶正在二叔的头前,手里拿着冒烟的柰子草,围着二叔的上身顺时针的转圈。旁边站了两个女人,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应该是二叔家的邻居。
二奶奶手中的柰子草,已经剩的不多,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又端起边上的碗,食指沾了沾水,同样围着二叔的身体转了三圈,水滴就落在二叔的身边。放下碗之后,从炕上来到地上,背对着我,双手按住二叔的头,喊了三声:“魂来,魂来,魂来!”。安静躺着的二叔,睁开眼睛,一道寒光射出,被按住的头要往上抬,嘴里叨咕着什么,听的不是很清楚。
“鱼儿,过来帮忙。”听到二奶奶叫我,我蹭的站了起来,来到二奶奶身边。
“右手放在你二叔的胸口,按两下之后,往头的位置挪,停在他的脑门前。稍微用点法力就行。”我按着二奶奶的吩咐,在胸口按了三下之后,右手上有一成的法力注入到二叔体内。等我把手放在他额头前,被二奶奶按照的头猛烈的晃动,嘴里喊了三声“啊,啊,啊”之后,就安静下来。二奶奶松开手后,长出了一口气,又坐在了二叔的边上。
“可以,鱼儿,你也坐那边歇会吧。”
“婶子,当家的怎么样了?”二婶见二奶奶坐在炕上,走上前看了看二叔问道。
“放心吧,没事了,再躺会就能醒了。”
“婶子,这是咋回事啊?”
“等会,醒了在问问他,遇到了什么事。”
就在大家都等着二叔啥时候醒过来的时候,二婶和旁边站着的两个女人低声说了几句,这俩人就出去了。
“王老师醒了”刘生喊了一句。我们这才看到,王老师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眼神里还是一片迷茫。
“婶子,您在呢?小鱼和刘生也在啊,孩子妈,我这是怎么了?”二叔一手撑着炕,就坐了起来,看着我们一脸的迷惑道。
“当家的,你可把我们都吓坏了,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感觉睡了很长一个觉。”
“王老师,您先喝口水。”刘生递给了二叔一杯温水。等二叔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后用手挤了挤脑袋,又摇了摇,才说:“脑袋还是有点晕,头有点疼。”
“当家的,今天早上多亏刘生爸给您送回来,只是说像中邪了。这一天可把我们给吓坏了,你这到底是遇到啥事了?”婶子问的,也正是我和刘生,二奶奶都好奇的事,大家都看着二叔。
“哦,中邪了,有点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二叔揉着头回忆道。
“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东头玉米地,还有一点肥没撒,要早起点,赶在上班前把肥撒完,要不然不知道啥时候才有功夫。几点走的,我都不知道。”二婶看着二叔说道。
“想起来了,是要去玉米地撒肥。后来发生了什么,对,遇到一个找我帮忙的人……”
凌晨四点的时候,二叔就背了半袋的化肥,拿着锄头就从家里出来了。天还没亮,东方已经要出现一点鱼白了。从家里出来到玉米地,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刚出了村子,拐到上玉米地的小路,就在路口遇到一个驼背的老人还带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女孩,从对面的小路迎面走了过来。
见二人要来到身边,二叔就侧身把一半的路让了出来。这爷孙俩人从二叔身边走了过去,二叔也就往前走了几步,被后面的老者给叫住了。就听见老者问道:“先生,冒昧的问下,前面的村子可是王家寨?”
“是啊,前面就是王家寨。”二叔半转身回答道。
“可否麻烦老朽一件事,我们爷孙俩来投靠亲戚,王家寨里也不熟悉,可否带着我们过去我们亲戚家。”
“这,这,我这要下地干活……”
“您只要带我们到了门口就行啦,这是麻烦您的一点心意。”说着,老者递给我一沓钱,加起来应该有几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用,不用,老人家,您要谁家投亲啊?”
“我的亲戚是王琦,远方的一个侄子。”
“王琦,那不是我爸吗?”听到这老人家要来投亲的是我家,我瞪大眼睛看着二叔。
“是的,没错,就是你爸王琦。我特意问了两遍,才确定要去你家的。”
当时我想了想,从路口到你家,来回也就20分钟,也不耽误什么事,所以,就先把半袋肥和锄头放在路边,一会回来再继续去地里干活。我一边跟老者往村里走,一边问他,从哪来的。告诉我一个地方,我也没听说过,就没在多打听。等我带着老者两人进了村子,就顺着路往学校这走,越走越远,怎么也到不了学校的操场。边上跟着的小姑娘,过一会就跟
她爷爷说,她累了,也饿了。老者也不说别的,只说你先吃点,一会到家就有吃的了。给她的像是小块豆腐还是什么,天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就这样,绕过了一个胡同,一会就发现到了村的北头。等我们调头回来,却又找不到原来的位置,就这样在村子里不停的走。每次小姑娘说她饿了,老者都会跟我确认下,这里是不是王家寨,我开始还很肯定的回答,没问题,这里就是我住的村,可是为啥就找不到地方,我也很奇怪。到后来我也不说了,就带着他们俩人一个胡同一个胡同的找。
带着俩人整个村子都转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学校。最后给我们三个累的实在走不动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琢磨等一会遇到个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按以前这会天也早就应该亮了,可周围还是跟开始一样,老者和小姑娘也都不说话,我们三个就这么坐着。眼看着用了不少时间,我这心里也着急,就叫着俩人继续在村子里找。等我发现又回到的村东头的时候,我看着像是刘生家的门口,我就跟老者说,:“您等会,我问问这家人。”等我敲了几下门,刘生家也没人出来。
“这会还早,院子里的人应该还没起呢。您看也带着我们转了这半天,不行就我们分开吧,我们自己找找,等有人出来我们再问问,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老者见我敲门没什么反应说道。
“那也行,一会村里人起来干活,您再找个人带您去王琦家。”我就和这爷孙俩分开了,我顺着刘生家的大门往东,就来到了村口,但怎么也找不到我放肥和锄头。看了看没错就是我遇到那两位的地方,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把肥和锄头靠在一颗碗口出的树边上了。就连树都没了,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是遇到邪门的事了,村子里转悠晕了,就连这放着的东西都没了。
越是着急,就越找不到东西,这方圆得有五里地都转了个遍,怎么都没找到这两样东西。眼看着天都要亮了,不但活没干成,就连东西都给整丢了。心里还琢磨着,等天亮了找个人打听打听,看看是谁拿走了这两样东西。想着不找了,得回家准备还得上班,就往村子的方向走。村子的方向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天也就大亮,我这刚到村口,两条腿就发软,一点劲都没有,就要站不住的时候,听到耳边有人喊我:“二哥,二哥,你在这干啥呢?”我是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像是刘生爸,后来就啥都不知道。就感觉睡了一大觉,还特别的累,现在胳膊腿的都酸疼,醒了就看到你们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