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自己的处境无比清楚,修为全废,靠着她的魔血再生为玉石傀儡,别看她愿意哄着自己,做亲密的事,可说到底,自己连个物件儿都不如,就是帮她解闷的工具,替祸的傀儡媒介。
她丢给自己一大堆魔灵石修炼,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魔力,一半进入了她的体内,因为他们是主仆,他只是她修炼的辅助,类似于采补,可又不完全,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过她,修为永远被她压一头。
若是她受了致命伤,还会转移一部分到自己身上,他是玉石身体,不会痛,却会四分五裂。
他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女人算计得死死的,一点自我都没有。
心甘情愿付出与被迫要挟付出,是两回事。
被人控制换来的爱,又能有多长久呢?
他冷眼看淡世情,终其一生都在追名逐利,深谙其中滋味。
澜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澜用得着把我变成你的傀儡吗?
澜只要你说一句想要,我未尝不能满足你的心愿?
一连串的质问袭来,女子停了动作,扶着腰起身,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他,披上长裙,走出宫殿,大门自动关紧,将澜的嘶叫声彻底关在严实的房间里,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吐出,他就从人形回归玉石海兔形态,无法动弹,成为一个死物,只有被困在里面的魂魄还有意识。
女子走出去后,给寝宫加了个禁制,利用主仆羁绊,感受到澜的空虚与绝望,红唇轻勾。
武则天你也配知道我的计划?
武则天不过就是个玩偶,心情好逗逗你而已,不识抬举。
离开寝宫后,她来到之前关押澜的冷宫,里面还盛放着他的尸体,死状凄惨,体无完肤,紫青色的尸斑出现,爬满他俊俏的面容和结实的胸膛。
女子走过去,扇了扇海水中弥漫的尸腐味,将手抚上了那塌陷干瘪的脸,最后静静趴倒在尸体怀里,说着柔声细语。
武则天澜哥哥,你终究是死在我手里了。
武则天其实我并不恨你,我还记得那一年,你在沼泽里保护我的样子。
武则天也记得你为我去魔界救重言哥哥的事,去孟章神殿救我……
她静静地讲着这些事,语气毫无起伏,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武则天曾经,也许我是喜欢过你的,哪怕很短,我不敢说出来。
武则天你死了,我终于可以说出那份朦胧的爱意。
女子闭上双眼,命人将尸体运回鲛人族,同时以海神的命令要求将澜的尸体与前任女王的尸体合葬。
武则天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善始善终,我让你与曾经最爱的人葬在一起,开心吗?
目送着尸体被运走,她等着鲛人族和狂鲨族的人找上门来。
果然,不过半日,两族的长老就怒气冲冲赶来,顺带还有那个病弱的小女孩。
他们把澜的尸体盛放在冰棺里,命人抬着,就在海神殿外破口大骂。
松籁大长老:“狂鲨族有一事不明,还请海神大人给个说法!”
思祺父后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要杀了他?
小女孩哭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次扶着她的是修为最高的华年长老,看来是准备好打一场了。
女子坐在神座上,通过正殿内的接引星海图,看到他们在大门外的一举一动,等他们不耐烦之时,才着人带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