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许久，胃里实在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女子双手扶住洗手台，浑身乏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司马懿从身后抱过来，镜子里的他是那般温柔，耳鬓厮磨，热舌撩人。随后不满足于这一点，将她抱起来，抵坐在高高的洗手台上，俯身亲吻她的手指，像个谦恭的骑士。
司马懿在这里，我可以光明正大拥有你。
司马懿你是我的，是我的……
司马懿不断呢喃着，像是念着咒语一样，成为一个个魔音，灌入女子的双耳。
她开始审视自己与司马懿的关系，到底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可她对感情已经没有知觉，就连面对男人的触碰也只是逢场作戏，无法从中获得真正的快感。
武则天阿懿，快停下，你越界了。
司马懿你喜欢我吗？喜欢和懿在一起吗？
司马懿情意绵绵，不知不觉就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哪怕他知道答案，可想着就算她骗自己一下也好，或者她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感情，他也会开心好久。
女子沉默了许久，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好像在嘲笑他在说天方夜谭，可司马懿没有闪躲，依旧执着地、坚定地望向她，要把无数的深情融进这一眼，融化她的心。
他在等她回答，两人就这么看了许久。
女子被司马懿炽热而温柔的眼神勾起了无数的回忆，曾经也有人这么看着自己，如今他们都在哪儿呢？
他们和自己成了死敌，她突然就想回去看看他们，看看那些人过得好不好。
武则天阿懿，你不会对我假戏真做了吧？
司马懿我对你何时有过假戏？一直是真人出演，本色出演。
司马懿你还没回答我，我要你亲口说喜欢我，说爱我。
武则天怎么今日变得这般黏人？
女子推了他一把，半撑着洗手台跳了下去，还没走几步路，就被司马懿拦腰抱起，往楼下花园走去。
看着这满园的郁金香，她的思绪被拉回那日下午，司马懿就是靠着这暖橘色的郁金香，伪装自己的黑暗心思，将她一步步诱入深渊。
可笑她还觉得自己才是掌控者，可以随意摆布司马懿，如今反倒成了他的囚徒，还要生下他的蛇崽。
司马懿这是为你而种的郁金香，你和它们一样耀眼而优雅。
武则天错了，如今的我和你一样阴暗，应该种有毒的变异黑色曼陀罗。
司马懿抱着她踩进一望无际的郁金香花海，生生走出一条路来，看着被他践踏成泥的暖橘色郁金香，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今她就像他脚下的花一样，美丽而脆弱，随时会消散。
司马懿有人说，如果一束光照进了黑暗，那这束光就是有罪的。
武则天你想说什么？
司马懿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要彻底得到你。
司马懿没有继续说下文，如果这束光一直不走，它就会成为黑暗的救赎，所有的黑暗都会膜拜它、追求它。可若是这束光最后不再是光，被黑暗污染成更深的黑暗时，它就是暗夜的主宰，所有黑暗被它反衬为光明，还会想着去拯救它。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见不得过分美好的东西，想要摧毁它，可摧毁过后，又开始贪恋它的美好，自诩为救世主，要将它从深渊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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