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先生是位好好先生。五十多岁了也可以儒雅,弹琴绘画乃至插花,无不精通,只是这些并不是展现给玫瑰看的,在玫瑰面前,他更爱的是把烟头摁灭在她身上,酗酒,磕药,暴露丑陋的下体。
她可以以为生活就一直这样了吧。
可是兔子先生说他下个月要去柑橘家参加宴会。玫瑰晃神了片刻,兔子先生的背已经被她用钩子划得血肉模糊,哦,对了,这是他除了烙铁之外最爱在她身上实验的东西,的确很有趣,可惜兔子先生太柔弱了,早知道就把他背上的皮完整的剥下来了,像可怜的女票女昌合法区的女支女所经历的那样。
玫瑰坐在奢华的车上驶向柑橘家,以继承了兔子先生遗产的养女的身份。
柑橘淡漠着脸和来宾虚与委蛇。对上玫瑰的脸,她瞬间就笑了,拥有数不清珠宝和金币的玫瑰。玫瑰来带柑橘回她们的家。
“长椅,秋千,画板,壁橱……你都记得?”柑橘的眼睛好亮“收音机,吉他,手镯,囚……笼”
“嗯,柑橘,这是我们的家,你说过想要的东西都有。”
柑橘胡乱地向后摸,木仓,太好了。她颤抖着手举起木仓指向玫瑰,玫瑰一步步地朝前走,扳机同时摁响。
彩带从木仓管里飞舞出来,落地的轨迹像附和一首滑稽的舞曲。
柑橘踉跄地摔倒在地毯上,而玫瑰骑在摔倒的柑橘身上。
“你爱我吧,说你爱我好不好。”
手却掐着柑橘的脖子。
怎么会傻成这样?你啊你啊。
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想说爱我?
柑橘会永远陪着玫瑰。
后来玫瑰一直住在这栋小房子里。后来小房子的右边建起了一座大房子,住进来两个男生。后来她身边有了很多男生,和他们接吻,发生关系,男生们会心疼地摸她背上的烙印,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记得要哭一下,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都为她的伤痕难过,间接造成这伤痕的人却不愿意可怜她一下。
十多年前有一个女人会用刀在她手上划,只是为了给一个男人打电话时说“玫瑰受伤了,你来看一下她好不好”,这个时候女人总会特别高兴,玫瑰坐在旁边看着流血的伤口,“妈妈,你说谎,你明明是想让他来看你。”这个女人是她可怜的妈妈,而男人是她和柑橘的爸爸。
玫瑰不懂女人为什么总想要男人过来看她,她背地里还时常骂男人的,不是打情骂俏的骂,是泼妇骂街的骂,只是这个泼妇勉强要文雅些。
直到另一个女人找上门来,女人笑得好开心,好开心,另一个女人要她死她也笑得好开心。
玫瑰下一次见到这样的笑,这个笑的主人已经成了柑橘。
那天菖蒲带了烈酒。
她喝得烂醉如泥。
菖蒲说:“带我去你家吧。”
温柔和对爱的渴望。
除了女人和柑橘。
谁都乐意给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