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泉林脸上划过一圈问号,算了,你开心就好。
蒋熙善你脸好红哎,快点治好吧。
樊泉林捏过她的下巴,强行对视三十秒。
樊泉林红脸的,喜欢吗?
蒋熙善红脸的关公战长沙,我喜欢。
樊泉林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樊哥得面瘫,花脸的孙猴,白脸的曹操。
咱有一说一,虽然脸没有表情,生病了也不影响唱戏的韵味,唱的好听着呢。还可以即兴改编,杨鹤通在了都得竖大拇哥。
樊妈妈也进京了,这边有出差的工作,她主动请缨出差。来北京照顾儿子。
樊妈妈眼泪差点掉下来,好好孩子现在不能笑不能哭,面无表情。
樊泉林还宽慰呢。
樊泉林没事了,人生谁不经历些风雨啊。
樊妈妈又盼着你成才,又舍不得你啊,我哪里舍得呢,小小的人儿扔在北京我哪里舍得呢?现在落了个病,治不好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樊妈妈后悔了,后悔把那么小的儿子送到北京来,他才十岁啊!就背起行囊离开家乡。后悔也晚了,儿子已经学了四年了,半途而废不是老樊家的习气。再说了,贸然放弃艺术回老家考学,也跟不上那些一心一意学习的孩子了,后路断的干净。再后悔也只能后悔了。
樊泉林拉过妈妈的手。
樊泉林妈,您放心好了,脸慢慢治,北京名医这么多,不怕治不好,相声跟不用怕了,不就是没有演出了嘛,你儿子聪明伶俐着呢,我不放下,天天练功,肯定耽搁不了的。
樊妈妈好孩子,妈妈陪不了你太久,学校那边不能请太长的假。
樊泉林害了一声。
樊泉林没事儿。
樊妈妈在倒是不方便,见她不方便。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家长起了疑心。
樊泉林送妈妈上了回老家河北的飞机后,就独自上了学校的天台,想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了车祸现场,血丝糊拉的,吓人。第一眼被满地血渣吓到,第二眼为他感到遗憾默哀。
鲜活的一条人命,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的壮年,前一秒还活蹦乱跳,后一秒便倒在血泊之中,可怜啊可怜,可怜人的脆弱,可怜活着的亲人的悲痛欲绝啊。
樊泉林在天台上吹着微风,眺望着远方,两年前,和她最爱来的地方便是这儿,这里是学校的最高点,能领略到无限风光。她退学了,只剩一人独登高台,再美的景儿又有什么雅致去观赏眺望。如果有一日,她彻底离开了怎么办?那种日子,太难熬了,那些个夜晚,太难熬了!
扑腾一声,门被使劲的推开,蒋熙善焦急的喊。
蒋熙善樊泉林你要干什么?
哪哪都找不到他,手机还关机,这丫最新的朋友圈居然还是感叹人生苦短,可怜活着的人!谁能不往那想?电话电话打不通,手机手机关机,这段时间,他没有舞台,蒋熙善还以为他想不开呢!学校的天台,跳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樊泉林被一嗓子喊懵了,看见她腿软了要跌倒,赶紧扑过去扶稳她。
蒋熙善紧紧抱着他不松手,生怕他跑了,头顶的假发蹭掉在地上了。头发已经长出来了,小绒毛一样,有半指长了。风吹过,头发随风飘荡,泪也下来了。
蒋熙善我以为你要自杀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