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湖捧着一束花兴冲冲地跑向别院,刚好撞见大哥搀着一个文秀女子下了马车,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把那把花藏在身后。
那边两人注意到了她,大哥喊她,她应了一句,缓缓走到二人面前。
“你就是李姑娘啊?真可爱。”
那女子与大哥一般头戴帷帽,面容若隐若现,声音轻柔有几丝急促,她身姿弱柳扶风,伸出纤细白嫩的一双手,与她附有薄茧的手大相径庭。
袁不屈没有向她介绍,李玉湖确实大大咧咧明白过来,可是大哥没有收她为徒,自己如何称呼大哥的妻子呢?那女子像是知道了,善解人意地开口,“我叫刘兰秀,李姑娘你叫我兰秀姐就好了。”
袁不屈感激地看了一眼刘兰秀,转头注意到李玉湖背在身后的手,不禁问, “你身后藏的什么?”
李玉湖拿出来,是一把色彩斑斓的不知名鲜花。
袁不屈看这花是少见的品种,从来都只生活在深山野林,据说这些时日她和城北姓王的一直在一处,不由鼻子一哼,“你和人玩够了,却拿把野花来敷衍我啊?”
“这不是野花!”
她想说这都是她一朵一朵挑选的,都是山野里最好看的,听着那人冷漠的语气,也极力反驳。眼看着二人气氛不对剑拔虏张,刘兰秀赶忙打圆场,“我觉得很漂亮,李姑娘能把它送我吗?”
“可,可以啊……”李玉湖蹙眉,犹豫片刻,也觉得大哥实在不识好歹,就答应了。
那人更不高兴了,一双剑眉不悦地皱起,“那我的生辰礼呢?”
李玉湖火了,小脸儿气得通红,“是大哥不要的,大哥无理取闹!”
“哼!反正你已经把我的生辰礼转送给别人了,就要新为我准备一份!如此说来你下次生辰我也可以把送你的礼物给你娘亲了?”他才不管,只霸道地下达命令,这小丫头记不清别人对她的好。
李玉湖一时惊讶大哥的无赖,细细想过也觉得有理,苦恼至极,一张小脸顿时皱起来。挠着脑袋往回家的方向走。
等李玉湖离开后,刘兰秀端详一旁袁不屈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怀中的鲜花,她状似没见一般欣赏起那五彩斑斓的花起来,左看看右瞧瞧还垂头闻闻,悠悠叹道,“这花还带着根呢,可怜这些花要是落到一个莽夫手里,不知要遭什么罪,还好它们的主人有眼光选了我,就让我来好好照顾你们吧。”
“兰秀姐……你身子不好,还是让我来花这个心思吧。”
“子韧可真无赖,居然一个生辰想得两份礼物,我啊可心疼李姑娘了。”
“兰秀姐!”袁不屈只得抬手抱拳,一脸讨饶,而刘兰秀自病后只能以此为乐,那肯轻易放过他,揶揄地眨眨眼,“哈哈哈。子韧,你也才及冠呢,每日阴沉着脸皱着眉头看得我心里害怕,看来得多让李姑娘与你相处相处,染上几分少年意气!”
李玉湖听见身后女子的笑声,转头看去,远处黑衣劲装的男子与纤细文弱的女子十分登对,只见那双手抚在男子脸上,一副柔情缱绻的模样,心头一丝陌生的情绪转瞬即逝。
她摇摇头,在心里狠狠骂了袁不屈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