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呆了一会,交谈了许多前世今生之事,太阳便快落西山,二人又兜兜转转的绕回了竹居。入门,蓝泱双手握住金谣的手,“阿谣,遇上你绝对是我八辈子的荣幸。”
金谣乐不可支,轻哼几声,“蓝泱乃我知己,必是相互珍惜的,也是我的荣幸。”
蓝泱眸子暗了暗,“……知己?”
金谣点了点头,以为蓝泱不相信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知己,是最重要的知己。”
蓝泱扯出一个笑,“知己,阿谣也是我的‘知己’。”
金谣并没有察觉蓝泱有些低落的情绪,伸出手抚了抚蓝泱的软发,“时日不早,阿泱大可去沐浴。”
“枫泱君!泽芜君召您去雅室议事。”
一名蓝氏弟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蓝泱怔了一下,“阿谣,我,可能需要一会才能回来了。”
“没事。”金谣不在意的摇摇头,“毕竟阿泱也有事情。”
蓝泱不可置否的点头,然后笑了笑,道了声早睡,就转身走了。
“好。”目送着蓝泱离开,金谣就撑头盯着墙面发呆。
“有些打扰,屋内有人罢。”门外刚刚弟子的声音响起。
“是的。可有事?”金谣起身,将门打开,门外是一个蓝家少年。
“在下姑苏蓝氏,蓝孝先,可问公子名讳是?。”蓝孝先友好的笑了笑。
“啊,在下兰陵金氏,金谣。”金谣也回以微笑。
蓝孝先得知金谣名讳后,便扭捏起来。“那,那个,金公子,可否容孝先问个,问题。就一个,若是金公子不同意,那,那也没关系的。”
金谣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扭捏样儿,没忍住先嗤笑出声。“说罢。”原来蓝家也有这么有趣的小辈么。
“金公子和枫泱君是什么关系。”蓝孝先摸了摸脑袋,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唔,为什么这么问。”金谣将食指抵在下巴上,作思考状。
“因为,竹居只有青蘅君和青蘅夫人亲自进去过,就连屋内的布置也是枫泱君亲自着手。”蓝孝先答。“上届听学的弟子有几个踏入竹居内,被枫泱君发现了,于是对几个弟子大打出手,然后……”蓝孝先抖了几下,才胆颤道,“那几个弟子就被打的哭爹喊娘,虽然他们毫发无损,回到家中却个个精神痴傻。但是罢,枫泱君也领了罚。”
金谣了然,上世这个友人便擅长用幻术,想必这几个弟子也是因为如此。只是,为了区区住所,大可不必如此才对,除非,竹居有什么秘密。
见金谣脸色不变,蓝孝先就道“谁也不知道枫泱君是怎么做到的,蓝家上下,除了蓝先生,蓝大公子和二公子,都视他为怪物!若是关系不深,孝先劝公子赶紧断了这关系罢!。”
金谣嘴角带出一抹笑意,“多谢孝先好心,不过,我与阿泱乃挚交,怕是断不了这层关系了。”金谣脸色转而一沉。“若是日后再听见这番话,便是你入地安息,我入堂领罚。孝先请回。”
蓝孝先脸色不善的走远了。
金谣叹了口气,转身入了竹居。
时间早已接近亥时,金谣见蓝泱未归,先踏入浴室泡上澡了。
“阿谣,我回来了。”门开合的声音和蓝泱的声音传入金谣耳边,金谣一惊,自己刚泡上澡,这说句欢迎回来也不是,这该怎办。
见无人回应,蓝泱有些焦急的四处寻找,最终停在了浴间门口。
“阿谣?”蓝泱问道。
金谣不敢出声,将赤果果的身体蜷的异常紧。
蓝泱急的撞开了门,眼前看到的是背对着他探着脑袋在浴桶的金谣。蓝泱夺步从金谣背后抱住他。
“?!”金谣哽住。自己这一世清白!!!
“阿谣。我害怕你走。”蓝泱低低的声音在金谣耳边响起。
“我不走。”金谣缓声安慰,友人这般幼稚心理不是一次两次了。“阿泱先放开我,让我沐完浴好不好。”
蓝泱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金谣会想起刚刚蓝泱紧贴他后背的模样,悄然红了耳朵。
门外的蓝泱也会想浴室里金谣的模样,笑了笑,从书桌抽屉中抽出画着金谣的画卷细细抚摸。
今夜注定有两个不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