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阙不知道何夕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好像何夕明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注定不会讨好的事情,但还是很倔强地做了,已经准备好了被高阙排斥和责怪似的。
高阙果然没让何夕失望,皱着眉头,十分强硬地何夕怀里挣脱,不满地说道:“我腿上有伤,你刚刚那么用力扯我,我差点摔倒,而且这个样子走路我实在不方便,我还拄着拐杖呢。”
何夕仰起头,目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话的时候也并不看着高阙,更像是自言自语:“怕你冷而已,要不我把身上的风衣给你吧。”
“不用,又不远,咱们走快点,马上就到了。”高阙说着,拄着拐杖,动作奋力且迅速地朝着何鸿的院子走去。
其实那一刻高阙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自己寄人篱下,住何夕的、吃何夕的,还享受着何夕的庇护。按理说,自己再不会做人,起码也要给人家一点好脸色吧。道理全都懂,但是高阙就是做不到。从之前在别墅里被厉鬼附身的何妈袭击,再到最近的何夕希望自己卷入何家族长竞选大会的纷争,他明明知道何夕对自己各种算计,该装作不知道的他也装聋作哑了,该配合的他也顺水推舟了,还能要他怎么做呢?一想到何夕对自己的好是别有用心的,高阙就浑身不舒服,他无论如何都和何夕亲近不起来。
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高阙只希望和何夕保持一种互相利用的利益关系,也不要欠何夕太多。他只希望自己的腿伤快点好,再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再强大,等有一天自己不用再依靠别人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何家,离开何夕。所以他不希望和何夕成为朋友,不希望和何夕有任何牵扯,到时候他走的就可以干脆一点。
看着一瘸一拐、头也不回的高阙,何夕的嘴边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长长叹出的一口气,在寒冷的冬夜里化作一道惆怅的白烟。
何夕默默地跟了上去。
何鸿的院子格局和何夕的院子是一样的,比较简洁,也不像何展的院子那样,讲究地摆设了各种盆栽、假山,以及精心豢养的珍禽,尽管何展视如珍宝的那些玩意都被何夕在一怒之下砸了个稀巴烂。
两人进了正房的东屋,炕上已经坐了四个人,分别是何鸿,以及三个生面孔,看样子是何鸿为了竞选大会请来的帮手。
两人进屋的时候,四人都在观察着他们。尤其是何鸿,非常感兴趣地注视着高阙,目光毫不避讳。他可是知道,前段时间,极少感情用事的何夕为了高阙,把何展的院子给砸了,气的何展暴跳如雷。难道对何夕来说,高阙有那么重要?可是此时的何鸿分明从高阙的身上感知不到一丁点念力,不是术师也就是没什么背景,既然不是因为身份和能力被何夕重视......何鸿看了看高阙那张乖巧又清秀的脸,转了转眼珠,忽然坏心眼地揣测,难道是何夕的性取向异于常人?
想到这里,何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