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的院子,正房的堂屋,挤在门缝里一直偷窥高阙的那只黄鼠狼突然一个激灵,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窜进了房里。
接着,躺在炕上闭目养神的高阙便听到啪啦一声,是一个瓷杯掉在地上摔碎了,还有旁边传来的咚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柜子上蹦跶。
高阙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耗子,那是他最害怕的东西了。于是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心惊胆战地看向柜子。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只黄鼠狼,一只正在柜子上跳舞的黄鼠狼。
那只黄鼠狼在柜子上不时地蹦跶、打滚,跳两下就停下来,看看高阙,滚两下也停下来,再看看高阙,非常有规律和节奏。而它那一双黑漆漆、圆碌碌的小眼睛,每和高阙对视一次,高阙的魂就好像是被勾走了一分,目光越来越迷离。
“呵呵呵。”最终,在高阙眼神呆滞、摇头晃脑地发出一阵傻笑之后,那只黄鼠狼倏地跳下柜子,一溜烟似地挤过门缝,跑出了这座院子。
而坐在炕上的高阙还在不时地傻笑着。
何夕正在何鸿的屋子里,与其他几人一起商量有关竞选大会的事情,忽然就接到了何欢的电话:“老七,你快回你的屋里看看吧,出事了。”
何夕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高阙还在自己的屋子里,心里咯噔一下,皱紧了眉头,问道:“出啥事了?”
“我哥......你三哥,让人给你带回来的那个朋友下咒,我拦他了,但是拦不住......”
何欢的话还没说完,何夕就挂断了电话,沉着脸,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一言不发地走了。
留下一脸蒙的其他人。
“肯定是有事,你们继续,我跟着去看看。”何鸿说着,急忙下炕穿鞋,跟着何夕去了。
他们何家嫡系子弟的这一排院子都彼此挨着,从东到西,也就是分别住着老大到老八,当然,属于老二的那座院子是空着的。
所以老四何鸿和老七何夕的院子中间只隔着另外两座院子,距离不远,不一会就到了。
何夕和何鸿刚一进院子,便听见正房的东屋里传来两个老妈子咋咋呼呼的哀嚎声。他俩赶忙进屋,看见高阙表情狰狞,正发疯似地抓着一个老妈子的胳膊拼命撕咬,而另一个老妈子正在两人之间奋力拉扯。
何夕见状,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吓人了。他冲过去,用力地掐住高阙的下巴两边,迫使后者松开咬住了老妈子的嘴。而此时的高阙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双发红的眼睛怒瞪着何夕,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嗬嗬声,因为合不拢嘴,口水往外直流。高阙也松开了紧抓着老妈子胳膊的手,转而开始攻击何夕,在何夕的脸上和身上乱抓、乱挠。
何夕的脸上被高阙挠出了好几条血口,身上的衣服也被高阙扯破。但他也只是微微皱眉,紧抿着嘴,忍着痛,不躲不闪,双眼始终平静地与高阙对视着。
何夕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高阙的背部,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暖:“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