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目光警惕而又不安地瞪着高阙,很怕被高阙察觉到自己。但同时,它不断审视的样子,也似乎是在用某种的特殊方法在感知高阙。而随着它偷窥高阙的时间越来越长,它的目光也越来越疑惑。
与此同时,在这一排院子从东数过来的第三座,同样是在正房的东屋里,或坐着、或站着三个年轻人,分别是两男一女。
地上站着的那个年轻男子,看起来是三人之中最有气势的,他相貌端正、体格健壮,正凝神看着坐在炕上的另外一个年轻男子。他叫何展,今年二十七岁,是何家嫡系的三公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相貌并不出众、但气质极其温婉的年轻女子,温婉得有些不真实,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让人感到愉悦的浅笑,正在低头点着手机屏幕。她叫何欢,今年二十五岁,是何家嫡系的五小姐。
而盘腿坐在炕上的那个年轻男子,今年刚满二十岁,脸上还带着一分未脱的稚气。他紧闭双目,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印,正在施法。他叫何乐,是何家旁系的子弟。
“咦?”坐在炕上的何乐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忽然睁开眼,十分诧异地皱起了眉头。
但他担心是自己搞错了,于是又闭上眼,静下心来,加大念力的输出,以确定自己通过那只作为灵媒的黄鼠狼、从高阙那里得来的感应。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表情十分笃定地对着屋子里的另外两人说道:“我听七少爷院子里的老妈子说,七少爷对带回来的那个人很上心,亲自给他端茶送饭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呢!但我刚刚派灵媒接近他,却从他身上连一丁点念力都感应不到!”
“没有念力?普通人?”地上站着的何展眯了眯眼,看着何乐的表情里多少透着一丝不相信。
何欢也暂时收起了手机,看了看何乐,想了想,又看向何展:“哥,何乐的咒术虽然不出众,但他操纵灵媒的感应能力,在咱们这一辈的年轻子弟里是一等一的。而且,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何展点了点头,这才打消了对何乐的怀疑,转而陷入了思考:“可你说,在这个竞选何家新任族长的节骨眼,咱们都在辛苦组建自己的势力,老七也表态了要支持老四......他把一个没什么用的人拉进何家是啥意思?还有十来天,就是族长敲定的竞选大会了啊。”
“两种可能。一,要么是这人很厉害,深藏不露,所以何乐感应不出来;二,要么是这人对老七来说很重要,但是跟咱们何家的竞选大会没啥太大关系。不过,在这个节骨眼,咱们要确保手里的底牌够用,不能在竞选大会的时候出乱子。”何欢细细地盘算着,扭头对何乐说,“你给他下个咒,试一试他。”
何乐一听,吓得浑身一激灵,结结巴巴地对何欢说:“可......可他......是七少爷的人!”
何展一听不高兴了,沉下脸来:“你现在是我的门客,还是老四和老七的门客?”
何展向来强势,生气的时候就更吓人。
“当然是您的......”何乐被吓得都不敢大声说话。
“记住,我现在跟老四和老七是对头,你要么得罪他们,要么得罪我!你既然掺和了何家的族长之争,咋的,还想谁都不得罪?谁都想讨好?还是就想着在我这挂个门客的名头,啥也不干,等我上任族长了,你平白分一碗羹?”
“好......我明白了。”何乐嗫嚅着应道,便开始双手翻转、变换手印。
“不是这个,”何欢打断何乐的结印,微笑着说,“我要你下一个最狠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