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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家乡阜外求学

遭遇的昨天
高语
高语

课堂上,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絮叨着课本上的考点。也难怪,絮叨就是因为没办法得反复去强调。 这间教室里挤满了七十号复读的文科生,自然而然有着不同的烦恼,不同的性格。但不管怎么样,此刻的他们内心已经再难平静。七月的盛夏,大街上不停的单曲循环着《盛夏的果实》。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向往,其余都是焦躁。确切说应该是更多如此。 这时候,讲台上那个老师絮叨的原因,在这群孩子身上找到了答案。 突然,讲台上的声音停了下来。各种低头的孩子好像关了各种开关一样,停下了原来的各种,抬头看讲台上那不说话的老师。 看来是有状况,所有人都紧张,纳闷,好奇的瞅着讲台。不多时,台上的历史老师拿着卷皱的课本,左手捋了捋右手的袖子。只见那右边袖子上白的,粉的颜色瞬间落在了上面。那是有一种板书的颜色。 “我说老高啊,你又想什么呢?你起来给我背背清朝签订的不平等条约的内容,按先后顺序开始”。 话刚一说完,班里的同学目光都投向教室后边靠窗户的那个位置。一个高个子,穿着一件灰色短袖的男孩子站了起来。低着头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课桌里,抬起头脖子飘向窗户一侧,像背课文一样语速极快,没有停顿的背着…… 这个就是老高,这样的称呼也是老师不知是哪一天随口调侃一句的称呼,没成想就这样固定了下来。他手里攥着一张历史卷子,118分赫然在目。也难怪,这个小伙一本被他撕的没几页的历史课本,他可以从第一课背到最后一课。 时间一如过往,下课,上课,没有人会在乎什么。这一月里,今天是高中的最后一课,各科老师都使出最后的力气上完最后一节课。今天三号,下午就放假了,领准考证,看考场,等待七月的高考。 老高的心早就飞到了天边,眼里,心里都不曾有太多留意周围的人和事。是啊,这时候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他讨厌了20年的小县城,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命运就是那么挫,就是那么奇怪。 老高今年复读的结果:语文108,英语37,历史118,政治102,数学28。结果可想而知,这分数没啥好大学,不过上个高职还是可以的。 命运的奇怪有时候其实也是必然。这孩子心气高,愣是把老师填志愿报的省内高职的录取通知书撕了。跟家里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屋子里很沉闷,大家都知道孩子的高考情况。谁也不说一句话,平时那个暴脾气的爸爸啥也没说,就一个劲的抽烟。这几天总有人找老高的爸爸说大学的事情。 他们都有办法让老高上个好大学,前提是得花钱。 这时候的老高,突然变得有了主意。“八万上个大学,这几个肯定是个骗子,我们都不认识他们。大学如果能花钱买,那谁还那么辛苦干嘛?初中开始攒钱到高三买不就得了吗?” 这话一说,正宗的老高听了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屋子里的老高和他妈妈前后脚跟着咳嗽了起来。老高跟了妈妈,气管不好。不过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 “哎,平时不努力念,现在我也没办法”。抽烟的老高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头坐着的妈妈,脸上满是对孩子的心疼。愁云满面,却又不敢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想好了,我要去西安上自考,自考出来比有些好大学文凭还要硬呢。” “不用考就能上大学,那个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张瑕都在西安上呢,人家没有复读,去年就去了。” ……“你那是奔着上学去的吗?”抽烟的老高突然高声说道。 哐的一声,屋子的门被重重一甩,一个影子闪了出去,只留下两位老人愁云密布,烟雾缭绕。 转眼七月过去了,八月过半。 这个把月里,一家人没有一丝笑容,有的只是抬杠,争执不下。还有隔几天就来家里讨债的各色各样的人。 其时,老高的爸爸正在一个乡镇的山里开小煤窑,一起都才开始。老人每天都在想办法找矿脉,打眼,到现在的人工往出挖煤,背煤。老父亲也亲自钻进去背煤,风险大,贷了不少高利贷。 不知何时起,老高想走出去上学的心越来越强烈。高一那时,他想着高三出来考不好就结婚,那时候家里还不错。不少同学都酸他,叫他高少爷。不过,现在今非昔比了,有的只是更多的窘迫了。 有时候想想,老高迫切想出去上学不是没有原因的。在那时候他看来,上大学就能找好工作,就能有前途。账也就不算什么问题了,是可以解决的。到那时就由他来解决了。 争执继续,家里二老还是没有同意。眼瞅着周围的孩子出去上大学的越来越多,每天都能看到买拉杆箱,买衣服准备出远门的以前的高三学生。 二老也越来越拗不过老高了,直到老高三天夜不归宿,白天也不见人。他们才妥协,依了老高的心。开始准备。 二老心里想,就暂时让出去读书,不行再让回来,都想着出去后不如意了,吃了苦头,老高就自己回来了。 去西安上自考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买火车票,最好一次准备行李。 八月30号,老高拉着行李箱,背着老妈缝的驼毛褥子去了火车站。两位老人站台上送别倔强的老高,心里想着孩子出去吃苦,也盼着老高能早点再回来,碰醒再回来是那个时候,父母与子女间最无奈的“较量”。 坐着绿皮车,老高还是和以往一样傲气。坐在硬座上,看着窗外由光秃秃渐渐变得绿色多了起来,心里早已万马奔腾,思绪已经来到了十年后那个他事业有成的年代了。 心高气傲,涉世未深的老高就这样远赴西安去求学。 故事也就从对生活的憧憬和那好面子心气高开始了,故事一开始多少就有点注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