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味在黑暗里漫开。
手电的光柱在岩壁上割出几道晃荡的白痕。
张小鱼背绷得笔直。
死盯着眼前那道嵌在密闭石墙上的窄洞,眼底翻涌着疑惑:

难道是这个小孩爬进去开启机关?
他眉头紧紧拧成了结,后脊的凉意顺着衣领往上爬:

佛爷,我立刻找人来拆墙!
张启山抬手拦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他肩头。
他身形微侧,肩头几乎贴上冰凉厚重的墙面。
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墙体,浮尘在光柱里打着旋。
他指尖轻轻摩挲过墙面凹凸的颗粒。
指腹沾了一层细白的灰,低沉的嗓音裹着寒气:

负土藏山、沉沙藏海,卵石灰墙。
他眉峰压得极低,语气肃然:

想要挖开,最少得一年,而且此处定是机关密布,不得要领,触动机关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张启山缓缓后退一步,鞋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石子。
他微微转头,目光越过晃动的手电光落在一旁的莫雪身上:

能开吗?
莫雪神色淡然,耸了耸肩膀:
我自己进去没问题,可我带不了你们这么多人呀。

这门看得很讲究,得找个专业风水师过来看看情况。

说完,她缓缓抬头,目光穿透浓稠的黑暗,望向众人方才顺着绳索滑下来的洞口。
地底的阴风幽幽灌进来,吹得她额前发丝微动。
她望着洞口,眼底多了几分疑惑。
风里裹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她越看越觉得蹊跷,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这洞口大小,一次性只能容下五个人下来,他们将近两百人,是怎么在半个小时内全部下来,还帮401部队处理好伤口,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

比起眼前这面机关重重的诡异石墙,她更好奇那两百多人,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快速抵达这里。
张日山往前半步,手电往那洞口晃了晃,光斑在岩壁上跳了一下,面露惊色:

您是说,除了这个洞以外,还有别的入口?
莫雪重重点了点头,靴底在湿滑的地面轻轻点了一下:
嗯!否则一切都不成立!而且那个出口应该有一架电梯,才有可能把他们全部人在最短时间内运到这里。

张日山眉头猛地拧起,指了指头顶的方向,面露诧异:

可这家医院电梯出过事,已经拆了!
莫雪背脊泛起一阵微凉,风顺着后颈钻进去,她抬手拢了拢衣领,声音里带着笃定的判断:
电梯那么贵,就算拆了也不可能丢,很可能被人装在别处。

电梯一分钟左右就可以上下一回,一趟可以坐二十个人,十分钟左右就能把所有人运下来。

我们若能找到那部电梯,或者就可以立刻找到 401 部队。

张启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在凉空气里转瞬消散,他指尖在冰凉的墙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没时间找,他们很危险。

小鱼,去请八爷过来。
张小鱼目光如炬,喉结动了动,迟疑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佛爷!你前天才和八爷大吵一架,八爷会帮咱们吗?
张启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去吧!他每天都给自己卜一卦,想必已经算到我会找他,早跑了。

你抓住他后,告诉他九姑奶奶来了,他必然会来。

他心心念念想见你?
他转头看向莫雪道。
莫雪抬手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
他想见我做什么?

张启山挑了挑眉,眸中里藏着点促狭: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在外面欠了多少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