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最终还是心软,不忍心毁了盛家。
未让当局公布当年惨案与盛放有关。
游艇上人只知道遇到恐怖分子,被大小姐转移到好友的船上,逃过一劫。
知道当时真相的寥寥无几。
盛家对外宣称,盛放病情恶化,转移到国外进行治疗。
当局给莫雪这个唯一的F面子, 整个案件不公开审理,也不公告天下。
莫雪通过各种手段封锁所有消息,只待盛放枪毙后,再对外宣布盛放病逝,给足体面。
也将此事对盛少游和盛家的影响降到最低。
沈文琅家。
莫雪手里拿着酒瓶子灌嘴里倒酒。
沈文琅一把抢过:
“别喝了,你再喝,要醉死了。
你要真想他,就去找他,别折磨自己。
明天盛放出殡,你不去,事情瞒不过去。”
莫雪一回来,就将事情前因后果告诉沈文琅,扑进他怀里哭天抢地。
他就知道这件事情,能让她痛苦一辈子。
莫雪瘫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酒瓶冰凉的触感,眼泪滑过脸颊:
“我跟少游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却真真是血脉相连。
可我亲手把他父亲送进了牢房,而他曾经为了活命,吞下了有我至亲血肉的药丸。
我们之间隔着几百条人命,血海深仇。”
“我怎么去?”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说好的不见,他也未必想见我。”
沈文琅蹲下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满是心疼:
“陈品明给高途打电话,让他代为求情,让你去一趟。
说盛放一死,盛少游执行了盛放遗嘱,收回所有人手中股权。
把那些老家伙全赶出公司。
那些人为了报复他,找了盛放所有私生子上门闹事,要求平分家产。
“你和盛放有矛盾,但盛少游那个狼崽子,你还是在乎的。
你现在不帮他一把,以后会后悔一辈子。”
沈文琅劝她。
虽然他也不喜欢盛少游,但他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为盛少游难过。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莫雪的心脏。
对呀!
她心里是在乎的。
即便这只是一个游戏,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
她就算给盛少游撑场子,也得去一趟。
她一夜未眠,沈文琅陪在他身边。
天刚蒙蒙亮,她起身翻出黑色长裙。
站在镜子前面。
镜中女人面色苍白,眼底是掩不住的憔悴。
她对着镜子,慢慢系好领口扣子:
“ 文琅,陪我去一趟吧。”
沈文琅揉了揉眼睛:“好。”
葬礼设在城郊的墓园。
盛少游穿着黑西装,站在墓碑前,脊背挺得笔直,难掩悲痛。
陈品明撑着伞站在他身侧。
对面站着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男子,歇斯底里喊:“我也是老头子的孩子,你凭什么独吞家产不分给我们?
今天就当着老头子的面,把家产分一分,我们还能记着你是嫡长子,给你一点体面。
否则,我们就法院见,到时候当众撕破脸,我看你这个盛放总裁,还有没有脸面当?”
“先生,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收回所有人的股权,将盛放100%的股权全部留给小盛总,是老盛总的遗嘱。
具备法律效力,就算上法庭你也赢不了。”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我是盛家的儿子,盛放生物就必须有我的一席之地。”
“盛少卿,你说哪里必须有你的一席之地?”
莫雪缓缓走过来,众人立刻转头向她鞠躬:“大小姐……”
“大姐,您怎么来了?”盛少卿脸色惨白。
“啪……”莫雪扬起手臂,朝他脸颊打了一巴掌,瞪着他:“我才离开盛家几天,你就想造反了吗?”
“嗵!”盛少卿双腿发软,跪在了莫雪面前:“大姐,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