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我贪心。
我和你母亲结婚之后,本来是想退出黑玫瑰军团。
可少游出生时,黑玫瑰军团内斗,我差点被叛徒杀死!
是你母亲替我挡了一刀, 我才平安活下来。
可是你母亲却因此早产,生下只有7个月大的少游!”
他比划了一下,老泪纵横:“他出生时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出气多进气少。
剖腹产一取出来,就被送进保温箱,医生连下了好几张病危通知单。”
“大家都说,他活不成了。
你妈抱着我,哭了一宿又一宿。
直到三天后你亲生父亲出现。
他是4S级F,划破自己手指,把血喂给少游,喂了整整半个月。
少游居然奇迹般活了下来。
我才知道,F的血能救我儿子的命。
你父亲跟我是多年好友。
他每个月都会放血给少游喝。
少游才一点点好转,平安长大。
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他。”
他鼻子直发酸,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杀了他的恩人,他有罪,罪该万死。
“我父亲救了你儿子,那为什么你要灭我满门?到底我们做错了什么,让你对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怨!”
莫雪双手攥成拳,狠狠捶着桌子,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少游四岁那年,突然昏迷不醒。
我们找了无数医生,都束手无策。
你父亲的血也没用了。
我们都准备办后事。
可那天晏家人找上门,给了我一颗药。
少游吃下去,居然醒了。
然后他们告诉我,少游的病,得用F级成员的心为引制药,才能活下去。
他们让我配合,进攻莫家。”
盛放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悲痛欲绝的执拗:“为了让我儿子活下去,我只能出卖朋友,带着黑玫瑰军团做下那伤天害理的事。
我在火海里看见你时,本来是想杀了你。
可你缩在角落,小小的一团,像只受惊的兔子,又可怜又无辜,我实在下不了手。”
他用手背狠狠抹掉眼泪,喉咙堵得发紧:“后来少游吃了那些药,身体果然好转,八岁就分化成了S级Artha。
我是对不起你父亲,可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哪怕下地狱,我也要给我的孩子挣一条活路——这是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这一生有无数孩子,但只有少游才是我和你母亲的血脉,是我的心头肉。
我将一生心血都倾注于他,我把我所有财富都全部无条件的给他。
他是我此生最优秀的作品,最挚爱的骨血,我愿意为他奉献余生。
这是我欠他母亲的,也是我欠他的。”
“我逼你标记少游,不只是想让盛家的后代流着你的血脉。”
盛放抬眼看向她,心痛欲绝:
“我怕我死了之后,他再发病,没人再给他寻医问药。
如果 你标记他,他身体里就会有你的信息素加持,或许我的孩子就能平平安安活到老。
这是我能为他争到的最好结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莫雪的眸色暗红,溢满悲痛:“盛放,你真该死!我父亲当初就不该和你做朋友!”
她痛恨盛放,却又不得不庆幸——正因为父亲的血能供养少游,他才能活生生地走进她的世界。
可如果她真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宁可永远得不见盛少游,也要护住莫家满门的性命。
两个父亲的爱,毁掉了四个强大家族,毁掉了一国命脉,杀死了几百个人的生命。
这血淋淋的爱,无法抹去它的残忍。
不值得歌颂,更不能被原谅。
所以她不应该去爱仇人的儿子。
这是对死者的亵渎,是对她至亲的漠视。
她会受到良心怎样的谴责?
“我该死!”盛放猛地跪倒在地,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淌,声音嘶哑“但求你,看在我们父女多年的情分上,放过少游,放过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