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没走,静立在包房门口。
指节轻抵着门板,微微侧耳贴上去偷听,呼吸都放得极轻。
门隙漏出一道窄光。
他的视线穿过缝隙,牢牢锁在莫雪身上。
眸底翻涌着不明的情绪。
莫雪垂着眸对着电话低语。
嗓音娇软甜腻,尾音轻扬中裹着一丝凌厉。
褐色瞳仁凝着一层压抑的薄怒。
明明是最娇柔的声线,却字字咬着狠劲。
虽然是威胁的话,责备里又带着关心。
不是游书朗。
他一直在她身侧。
那是……另一个和他一样,甘愿俯首的信徒?
莫雪少他娘废话。他们哪有你伺候得好?哪有你好玩?我买了一批新玩具,回来陪我玩。
莫雪我会安排人保护你回泰国,你自己也小心一些,见面再聊。
话音刚落。
樊霄推门而入,动作粗暴。
莫雪抬眼睨了他一眼。
纤指捂住手机听筒。
唇角压着一丝浅笑。
小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竟哄得她眉眼弯。
眸底薄怒化尽,漾着笑意。
莫雪算你乖!快回来,我迫不及待了。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
莫雪才挂了电话。
樊霄立在原地,脸色阴沉。
长睫微垂,堪堪掩住眼底翻涌的怒火。
他俯视着莫雪。
墨色眸子里翻着侵略性和不满。
乌黑瞳仁凝着暗夜般的怒火。
却又在触及她眉眼的瞬间,硬生生收敛起所有锐气,缓步走回榻榻米坐下。
目光灼灼地锁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筷子,将三文鱼仔细沾好料,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沉哑:
樊霄你要怎么渡我?
也不能白认主。
莫雪笑着收起手机,指尖假意翻着包。
实则从空间里捻出一枚玄木神树打造的四相佛牌。
她指尖轻捏着木牌,上面纹路细腻。
玄木是万年神树,凝着天地灵气。
做的佛牌可净化生灵,唤回生灵对生的渴望,治樊霄这股厌世的颓靡,再合适不过。
先前那些被她治好的厌世者,也只能从她手中买到玄树树枝做的小串珠。
而这枚佛牌,是她取玄树杆杆,亲手雕刻。
凝聚了她一丝灵力。
净化之能更强大。
希望能将他骨子里的邪性,也一并化去。
她倾身靠近,指尖轻轻勾住他颈间的旧佛牌,缓缓取下。
随后将手中的木牌系在他颈间,冰凉链子贴着他的肌肤,带着她指尖温度。
木牌贴着他的颈侧,散出淡淡的清冽木香。
莫雪你戴着这个,病会慢慢好。
她的纤指勾着佛牌的链子,将他拉向自己。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她语气带着警告,裹着强势:
莫雪别闹事!否则,我亲手掐死你。
樊霄好!主人。
樊霄双手虔诚握住她白嫩的手,落下一个吻:
樊霄多谢。
樊霄对她有敬畏之心,但不多。
目光直白又带着邪气地隔着菜品上的水雾看向她,带着一丝侵略性。
莫雪你再敢这么看我,我挖了你眼睛。
莫雪不喜欢被人直视,抽出手,一巴掌轻拍他褐色瞳孔上。
樊霄眼睛下意识闭上,垂下眼睑:
樊霄好,我不看。
樊霄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为什么对游书朗那么温柔,对他却这么粗暴,他差在哪里?
正想问,门被推开,游书朗推门进来:
游书朗你胃不好,不能吃生冷的食物,跟我回去,我做了你最喜欢的海鲜汤。
莫雪好嘞。
莫雪也觉差不多,站起来跟他走。
临出门,樊霄故意晃了晃胸前佛牌道谢:
樊霄多谢女菩萨的佛牌,我一定好好珍惜,贴身收藏。
游书朗推开门的手顿了顿,回头看见他炫耀地拿着佛牌晃动:
游书朗原来是为他雕刻的,他的佛牌染了邪气,你就亲手给他雕新的。
游书朗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樊霄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笑容:
樊霄原来是你亲手雕刻的,非常感谢。
莫雪一拍额头,甩给他一个白眼:
莫雪你闭嘴吧!这种东西我们书书有一百个,都是我亲手雕刻的,才不稀罕。
游书朗刚被她捡回来时,病入膏肓。
系统说得用玄木雕刻一百个不同佛相,聚集这个小世界灵气才能活下来。
于是她花了两年时间,聚自己灵气于玄木之上雕刻佛牌,游书朗才缓缓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