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
暖黄灯光漫过木质隔断。
莫雪指尖轻揉着太阳穴,推门走进樊霄定好的包间。
眉眼间带着倦意,径直在他对面的榻榻米落座,手肘轻抵桌面。
莫雪为什么非得要和我吃饭?
樊霄抬眸凝着她,眼底漾着温柔。
执起温酒壶,缓缓将温热的清酒斟入白瓷杯中。
酒液轻晃漾出细碎光斑。
他双手端起酒杯,微微欠身毕恭毕敬送到莫雪面前,指尖轻抵杯壁,姿态谦和。
樊霄我父亲说,只有你能救我,所以我请你给我解惑。
莫雪解惑要去问庙里的和尚,我尘缘未了,怕是解不了你的心结。
莫雪垂眸瞥了眼面前的酒杯,抬手端过。
另一只手倏然探出,指尖轻扣住樊霄的下巴。
指腹摩挲过他微凉的下颌线,用力强迫他抬脸张嘴。
手腕抬起,将杯中清酒缓缓灌进他嘴里,酒液沾湿他的唇角,顺着下颌线轻滑。
莫雪你少缠着我,不然我怕我会失控弄死你。
樊霄喉间滚了滚咽下酒,唇角沾酒微勾,抬眼凝着她,指尖轻拭唇角,眼底藏着玩味与纵容:
樊霄你现在就弄死我吧,或则对我也是一种救赎。
樊霄骤然收紧掌心,牢牢攥住她的手。
额头轻抵在她温热的手背,虔诚又执拗,眼底漾着湿意,嗓音发颤:
樊霄菩萨救救我吧!我真的很难受。
他说着泰语。
素来低沉冷硬的嗓音裹着泰语的软调。
竟添了几分柔暖,尾音轻轻吊起一丝悲泣,勾得莫雪心弦猛地一颤,心底倏然生出一分同情。
她最不爱听男人讲泰语,总觉粗粝刺耳,可从樊霄口中溢出,却字字撩人心扉。
像细软的羽毛轻轻划过心尖,漾开一阵酥酥的痒。
莫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裹住他微凉的手,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俯身凑近:
莫雪好!我救你!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樊霄菩萨!
樊霄黑眸直直看向她,目光灼灼,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他听过她的事迹,她救过许多和他一样厌世求死的人。
拉着他们从深渊里出来,让他们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迫切需要她的帮忙,他不想活下去,可母亲临死前,让他好好活。
可母亲忘记告诉过他,他该为何而活。
莫雪不对!你再想想,你是我的什么?
莫雪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间微凉的肌肤,指腹细细碾过,带着撩人的轻痒。
俯身将唇贴向他的颈侧,牙齿轻轻咬上他小麦色的脖颈。
轻微的刺痛混着灼热的唇温,顺着皮肤缓缓蔓延开,是诱惑的轻痛,又缠着迷迭的麻。
樊霄狗!
樊霄喉间滚了滚,黑眸凝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仿佛被蛊惑一般。
眼底蒙着一层氤氲的雾,声音低哑,咬着牙吐出这个令他耻辱的字,指尖攥紧了她的袖子。
莫雪那你喊我什么?
莫雪唇角勾着玩味的笑,继续引诱,唇瓣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颊,温热呼吸拂过他肌肤。
莫雪樊霄喊我……喊对了,我就救你。
樊霄主……主人。
樊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仿佛被莫雪操控,浑身的肌肉都绷着,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喊出来。
眼底翻涌着羞赧和不反抗的沉沦。
莫雪真乖!
莫雪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抬眸看向他,指尖轻轻抚过他脖颈上的齿痕。
没想到,这般桀骜的他,竟这么容易被驯服。
#莫雪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死,知道吗?
莫雪注视着他迷离的双眸,一字一句叮嘱。
樊霄好!
樊霄仿佛被下蛊般,任由她摆布。
可……这也是一个活下去的好理由。
他知道莫雪在作贱他,可他甘愿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