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
樊霄行了,你赶紧站在边上去!万一那娘们掉下来,砸到你,怎么办?
樊霄眉峰微蹙,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衣角,掌心微用力,将她往身侧轻推,语气里藏着关心。
莫雪脚步纹丝不动,反手攥住他胳膊旁的衣角。
指尖扣着布料往中间挤,稳稳贴在樊霄和游书朗之间,肩头还轻轻撞了下樊霄的胳膊。
莫雪别他娘那么多废话!整个医院的人跳下来,都伤不了我分毫。
樊霄女菩萨好大口气。
樊霄勾了勾唇角,眼底漾着点戏谑的笑。
脚步悄悄往莫雪那边挪了挪。
身子几乎贴住她的肩,高大身影挡在莫雪身前,将她护在臂弯旁。
莫雪只觉肩头被他抵着发沉,眉梢轻挑,抬手用肩膀往他身上轻推了一下。
偏头斜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不耐的嗔意。
莫雪离我远点!
樊霄丝毫未退,反倒挨得更紧,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俯下身体,薄唇伏在她耳边,刻意放轻声线低语:
樊霄别闹!我给你挡着点,万一那女人掉下来也是砸死我,不会砸到你身上。
温热的鼻息细细喷在她耳朵细小的毛绒上。
莫雪背脊倏地一僵,指尖微蜷,浑身轻颤了一下,鸡皮疙瘩爬了满背。
她颈间萦绕的淡淡玫瑰花香,混着微凉的风直冲樊霄鼻腔,清冽又馥郁。
熟悉的香味勾得他心神微漾,目光垂落在她纤细脖颈上,眼底掠过一丝沉醉。
玫瑰带刺,恰如她,明艳又带劲。
可那缕玫瑰香里,却又透着几分野蔷薇的清冽香调——是游书朗身上的香水味。
樊霄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抬眼斜睨着身侧的游书朗。
眸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妒忌,下颌线绷得紧紧。
游书朗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眉眼沉稳,瞧着竟像个一本正经的房屋销售。
谁能想到,这般看着老实沉稳的人,居然会用这种艳糜又勾人的香水。
偏偏那野蔷薇的香,与莫雪身上的玫瑰香缠在一起,勾勒出一种极致诱惑又不俗艳的淡香。
清醇又撩人,旁人闻着定是舒心惬意,落进樊霄鼻里,却只觉刺鼻得很,心头闷着一股烦躁。
樊霄大男人抹什么香水?
樊霄扯着唇角,语气带讽刺,目光死死锁着游书朗。
莫雪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闹事的?专心点!
莫雪抬手肘轻撞了下他的腰腹,眉峰蹙起,抬眼瞪了他一眼。
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责备,指尖攥了攥他的衣角。
樊霄如果人救下来,我有什么好处?
樊霄顺势偏头,凑到她身侧,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侧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讨价还价的慵懒。
莫雪不救可以走,我不留你。
莫雪偏头躲开他的目光,语气冷了点,指尖却没松开攥着的布料。
樊霄别生气!如果人救下来,不知莫小姐可否赏光,陪我吃顿饭?
樊霄唇角勾着讨好的笑,侧目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眼底满是期待。
莫雪好啊!
莫雪眼尾轻扬,淡淡应着,目光却早已飘向悬在半空的孩子,眼底满是焦急。
樊霄如果救不下,你也陪我吃,行吗?
樊霄又往前凑了凑,薄唇擦过她耳廓。
他始终弯着腰,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莫雪救不下来,我把你吃了!
莫雪没好气地回击。
樊霄低低一笑,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凝着一丝虔诚又温柔的光,落在莫雪的发顶:
樊霄女菩萨要他们活,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