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呐,我说啊,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范府内,陈明困得几乎睁不开眼,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冲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其余俩人说着。
“所以,怜怜的情况就是暂且不明咯?而且还真的失忆了?”
范城在整理完了今夜通过聊天而获得的大量信息后,神情很是复杂的看向了陈明,又看向了洛丁说道。
“她自己是这么说的,而且据我观察,她确实是失忆了,她连我这个叔叔都不认得了。”
洛丁拿起一杯水喝干得以润喉后回答道,而陈明在听到洛丁这句话的时候心是有多死就多死,因为他本意上是不想对范城暴露这么多的,但眼下情况他没有那么多选择了,承认自己失忆也好过承认自己其实根本连本人都不是,而是魂穿过来的吧!
“罗天大人怎么会呢?”
范城脸上露出思考得有些头疼的表情低喃道,除了洛怜身上的异样,范城还在意的就是这件事,在他的认知里罗天身为圣上的辅佐官是没理由做出谋反之事的,那就算假设有,自己想抓起来,需要去找证据也是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不如就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打倒关起来算咯?”
陈明见着没人理会自己在抱怨犯困的时候便提了个建议。
“这...或许行,但也说不上行。”
范城看了眼陈明,认真思索之后回答道。
“喂!居然还真认真思考过了啊,这个公务员一般的男人还真的敢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啊!”
陈明看着一脸认真的范城,心中忍不住的吐槽道。
“谁?!”
突然,洛丁察觉到了窗外有动静,脸色瞬间一冷站起身就往窗外喝去,洛丁的这一举动也瞬间引起了其余俩人的警觉。
“这大半夜的莫不成是洛家派来的追兵追到了?”
陈明很是紧张的在一旁说了一句,随后他们三人互相使了眼色后,就由洛丁率先打头小心翼翼的朝窗边靠去。
“别紧张,是我。”
就在洛丁刚迈出去一步时,窗外就传来了一声女声,而且还是陈明很熟悉的人!只见陈明快步的来到窗边,打开窗的那一刻便见着了一身黑衣打扮的花花。
“哇小姐,这大半夜的不要这么吓人的好不啦?怎么是你啊话说?”
其余俩人听见陈明德语气后瞬间放松了警惕,范城探了个脑袋过来问了一句:
“怜怜,那是你朋友?”
“啊?啊!是...是的!”
听见范城的声音陈明这才后知后觉的挡在窗口,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花花现在这身打扮可不好出现在范城面前啊!这可是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就是那个通缉许久的飞天贼啊!他可不想让范城知道自己不仅“失忆”还和传说中的飞天贼很熟啊!
“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来做客的,只是...来送你样东西,可以给你解毒的。”
窗外的花花倒是多少猜到了一点陈明为什么突然的挡在窗口前,不禁失笑了一声后就伸出手指点了点陈明的后背,随后在陈明转过一点头来的时候将手中的东西塞给了陈明。
“这是什...么?”
陈明微微转过身接过东西并下意识的想低头看的时候不想花花突然伸出一只手臂,环住自己的脖子并往下摁,随后在陈明那个“么”字没能接着“什”字说出来的时候一抹香吻就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之上。
那一刻,陈明的大脑下班了...
“再见了,亲爱的。”
花花放开了陈明的嘴,眼神十分温柔的望着陈明那还没能聚焦的眼睛柔声道,说完她便将身影重新退入了黑暗当中不见了身影,只留下还在风中凌乱的陈明。
“怜怜?你怎么了?诶,你手上的这是什么?你那个朋友呢?不进来坐就走了啊?”
“呃...啊!啊对,啊这这...玩意我不懂是啥,啊对对,她不坐了,走了走了。”
“这三更半夜的,送完东西就走了啊,这人平时是啥职位的啊?”
陈明脑子刚重启过来,回头冲着范城洛丁俩人的疑问,敷衍又卡词的说过去了。
“噗!”
方才离开范府没多久的花花终是禁不住胸腔涌上来的一股热流,闷哼一声口吐一口鲜血,身形一个不稳从树上跌落下来。
“该死...那个死人果然下的死手。”
倒在地上的花花连着喘了几口气,想要运行起真气强撑身子站起来,但这身上的气只有流出,没有一点往回流转的意思,随着胸腔涌上来的热流逐渐变多,花花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无血色了起来。
似乎撑到陈明面前送出去东西之后就已经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气数了,此时的花花倒在地上,就如同一只受伤虚弱的蝴蝶,想挣扎着站起来,却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气绝,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是到此为止了,最后只可惜还差没能给你报仇了...”
在这最后的时刻,花花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一点的胆怯之色,反而是一张温柔释然的笑脸,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先是一头骡子的模样,最后是陈明的模样。
他人若对我好,我便千倍还报人家...
这便是花花,这是她从生到最后都坚持的原则,在生命的最后,花花对自己这过的一辈子都释然了,至少在如此痛苦不堪又缺乏爱的人生最后遇到了一个曾经能对自己好好说话,把自称迷路的自己送回家,一起逛街还能有说有笑的人,而自己的最后一刻是真正自由的,所以这都值了。
冰凉的冷月高高的挂在了夜空当中,即便是到了这样的深夜,依旧还有未入睡的人。
长吟坐直直的坐在桌子前,定定看着桌子上的一碗已经凉了很久的萝卜豆腐汤,他双眼放空,神情机械,旁人似乎永远都不能从他的神情上看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长吟终是觉得困倦了,他长吁了一口气,简单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酸僵硬的脖子后便看了眼窗外的月亮后又继续保持坐姿沉默的等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
“罗天他是这么说的?”
睡了一觉醒来写文案的永长则头也不回的背对着身后来给自己报信的暗使说道。
“罗天大人还说了,武国内部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洛闵镇就是首要的突破点,只要您开始决定出兵进攻,那么罗天大人那边就能随时从内部和您迎合,到时候攻破洛闵镇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个女人还当真什么都没做?她没有一点察觉?”
“武皇的话暗朝那边没有传来说异常的消息,反倒是...过于平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