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内...
花花默不作声的坐在案前,擦拭着匕首,在她左手边上放着的是她收拾好的各种自己常用的物品,随着手上不断重复着的动作,花花的眼神逐渐放空,思绪飘远到了许久之前的事情:
“呸!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把酒端过来?!”
一茅屋内,一个头发乱糟糟,浑身酒气,满嘴胡渣的男子冲着门边光是站着就哆哆嗦嗦的小女孩吼道。
“来...来了。”
女孩声音颤抖的应道,并加快脚步走进屋子,并垫着脚勉强的将酒放在了桌面上,不料刚放好,女孩就被男子一脚踢翻在地,并被骂道:
“真是看着就碍眼!赶紧滚下去,别影响我食欲!”
女孩跌倒在地吃痛,强忍着眼眶打转着的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多一分怠慢的连爬带跑的离开了男子的视线。
这个身上穿了等于没穿的女孩就是年仅五岁的花花,她就叫花花,连姓都没有。因为她并不是这家的孩子,而是被很远很远的山村里拐来的,那会花花还没记事,待到花花可以记事时,她的生活就一直是吃一餐饱一餐,每日每夜都是在叫骂和毒打中度过,毕竟这家男主人自从因为自己是女童卖不出去后就一直把她当做性口兼奴隶一般养到现在。
“呜呜呜...”
离开茅屋之后的花花像往常一样来到柴房的一处角落,蹲在那里,抱着自己到处都是各种伤痕淤青的膝盖默默哭泣着,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每天身上都会出现的伤口,她只知道如果不怎么疼的话那就摸一模,疼的就哭出来,严重一点出血的那就等它自己流干,用水洗洗,等到结痂就好了。
哭了好一会,花花是哭够了便开始检查起了自己身上的淤青,没多久她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被拴在柴房门前的一头骡子身上,花花看过去的时候那骡子也刚好抬头看向她,鼻子重重的吐出了气,并踢了踢自己的蹄子。
“你是饿了吧?你等等哈,我这就给你拿吃的去!”
花花见状一抹自己的眼泪和鼻涕从地上快速站起来往柴房内走去,不多时就抱着一捆干草走了出来,然后熟练的将其散开,放在骡子跟前。那骡子好似高兴的鸣了一声,然后便埋头啃起了干草。
那骡子一面吃着,花花一面站在一边,眼睛亮晶晶的轻轻抚摸着骡子的头,看着骡子吃的很香,花花脸上的表情很是高兴与温柔,她忍不住将脸贴在了骡子的脸上,蹭蹭上面的毛,十分享受的感受着上面的温度与柔软。
花花是非常非常喜欢这骡子的,为什么?那是因为在这里只有这骡子从未凶过她,不仅如此还对自己很温柔,从不用蹄子踢它,只要自己想摸,这骡子就可以任由自己各种摸,各种贴贴,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也是可以的,就是这么一头性情温顺的骡子深得花花喜爱,在花花的世界里,已经将这骡子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家人。
只要对她好,对她温柔,她就会格外的珍惜,就会把对方当成自己最重要最亲密的人,这,便是年幼的花花认定的真理与原则,即便是许多年之后她也认定这就是她为人处世的原则。
“小杂种!你死哪里去了?快来把桌子给我收拾了!”
花花没能在骡子这里寻求安慰没多久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男子的叫喊声,吓得花花一个哆嗦,打小就明白如果去得慢了就会遭遇一顿毒打的花花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便往茅屋赶去。
花花赶去茅屋没多久,里边就传来了一阵叫骂踢打声以及碗筷掉在地上的声音。
夜里,干完一天活,拖着一身新伤的花花抽着鼻涕,一瘸一拐的来到了柴房,到的时候见着那骡子已经睡下了,那些干草只吃了一半,花花见着便抹了抹眼泪,走上去将自己的身体尽量蜷缩的躺在骡子的怀中,并扯来那吃剩的干草盖在了自己身上,在感受到从骡子皮毛上散发出来的温度之时,花花脸上立马绽放出了幸福的笑容,先前的所有阴郁情绪瞬间一扫空,那骡子也是通人性一般将脑袋朝花花这边靠了过来,花花一喜便俩手抱着骡子的脖子,头枕着骡子的身体就这么脸上挂着微笑,睡了过去。
早上,还在熟睡中的花花就被一阵惨叫声惊醒,声音是从男主人住的茅屋里传出来了。
“切,只是路过都能遇上个想讹钱的刁民。”
茅屋门前,罗天甩了甩自己剑上的鲜血,一脸厌恶的看着一具倒在脚跟前的尸体。
“嗯?”
罗天眼睛的余光在这时瞥见了闻声赶来,刚探头就被尸体吓得缩回头去的花花。
“嚯,还有孩子啊。”
或者是因为有事出差赶路赶得有些无聊了,罗天突然发起闲心,将佩剑收好后便将俩手背过去,慢悠悠的朝花花逃跑的方向走去。
走过转角,罗天环顾了一圈这个院子,除了一个柴房外,就剩下一头骡子栓在那,望眼一圈还真一时半会找不着花花的影子,对此罗天笑了笑,嘴里喃喃自语了句:
“还跑的挺快。”
说着罗天就开始往柴房方向走去,而罗天一靠近,向来性情温顺的骡子突然发了疯似的上蹿下跳,一边撕鸣着一边狂乱踢着蹄子。
“吵死了!”
罗天被这骡子吵得心烦,心中一火,手掌凝聚真气瞬间朝那骡子轰去,只见那骡子吃招惨叫了一声,便倒地再也没了生气。
“哼,无聊。”
刚杀了人又杀了头骡子,罗天便没了闲情逸致的心情,甩了甩手就欲转身离去,却不想...
“呃啊啊!”
正当罗天转过身时,一个较小的人影大叫着从柴房里冲了出来,手中还紧握着一把砍柴用的柴刀朝罗天腰窝子的部位捅去,罗天自然是不会中招,只是轻轻侧过身,再伸出脚一绊,就把偷袭的花花给绊倒在地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趣,方才你父亲死在你面前,你只是逃跑,而死了个骡子,你就敢冲出来跟我拼命,明明像刚才那样逃掉躲起来我就不会去管你了。”
罗天冷冷的看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花花,此时的花花全无了先前一张胆怯又纯真的童颜,转而替之的是一张因愤怒而五官扭曲在一起的脸,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悲痛全然冲散了花花心中的胆怯与恐惧。
看着花花那张杀气十足的脸,罗天心中泛起了一股趣味心,脸上一笑,背过手,语气刻意放柔了许多,道:
“怎么样?你跟我走如何?反正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任何家人了,跟我走,你能活下去,甚至你想在中途杀我多少遍都可以。”
“杀了你!”
花花咆哮着用尽全力将柴刀捡起来朝罗天扔去,罗天只是嘿嘿一笑,侧过头便躲了过去。
“连扔刀都是朝着头扔的,嘿嘿,你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