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师傅。
喝了一碗绿油油,奇怪的汤水的阿浑满脸痛苦地躺在了地上,一会儿便有黑色的硬壳从皮肤里冒出来。
阿浑不停地喊着“师傅,师傅。”
轩辕任将小小的姑娘抱在怀里,不一会儿便越来越小,直到只有了婴儿大小,黑黝黝的浑然是只虫子。
“咚咚咚。”
仿佛是敲门声,但是比敲门的声音更低沉浑厚,轩辕任知道,是噬魂虫在破阵。
他将婴儿大小的虫子护在怀里,思绪已经飞走。
阿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简陋的山洞里,身旁摆着一个腐坏的尸体,而族人正尽心尽力地守护着她。
阿浑动了动身子,这是虫子的身体。她又运了一下妖力,回来了。
“吱。”
“吱吱。”
族人交流着,对这语言阿浑有些陌生,可又从骨子里透着熟悉。
“吱吱吱吱吱……”
“吱吱。”
阿浑有些茫然,师傅走了?
自己住的地方挨着海,她告诉过师傅,她喜欢海,没见过海,驻地外头有些和轩辕派如出一辙的阵法结界。
阿浑众望所归,成了新的王,她花了五十年让噬魂虫一族缓过了劲,而且还培养了几个厨子,让全族学会了化形,让新生的孩子去接受熟食和人类的学堂。
阿浑给他们一族取了新名字,黑甲族。
轩辕派也在阿浑任王之后不久宣布入世,行侠仗义、降妖除魔,轩辕派在掌门轩辕任的带领下又回到了顶峰,轩辕任和几位师兄也收了新的徒弟,轩辕派越发热闹。
这一年老掌门已经近九十,轩辕任的二徒弟作为新的掌门继位,而老掌门开始了闭关。
“师傅的大徒弟究竟是谁?怎么从未见过?”新掌门曾经问过,却没能得到结论。
“阿浑!”驻地外的阵法结界被砸得咚咚作响,阿浑化身人形皱眉赶了出去,什么人,找茬吗?
她的化形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来的人也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手里提着个酒葫芦,双颊绯红。
“阿浑。”那人喊着她的名字,那个许久没人会用的名字。
果然是找茬的!
阿浑随手折过一根树枝便攻了过去,来人取出腰间的软剑接了几招。
“扇子呢?”阿浑质问着。
“扇子是打外人的。”
“我不是外人?”
“你是我媳妇。”
“媳妇?有一丢几十年的媳妇?”
“就是你啊。”
醉酒的轩辕任五十招之内便制服了阿浑,守门的族人也不说帮忙,还在一旁窃窃私语。阿浑想着定要族规处置,便被轩辕任一把扣进了怀里。
“媳妇。”
“你喝醉了。”阿浑想要将他推开。
“阿浑。”
“我们妖族没有名字。”
“阿浑,轩辕阿浑。”轩辕任的怀抱越来越紧,软剑和酒葫芦索性扔到了地上,他单手掐了个法印,外人觉得他们俩凭空消失,但其实是用法阵隐了起来。
酒气扑面而来,酒味顺着舌头进了自己口中。
阿浑应当是不会喝酒,瞬间有些飘飘然,双腿无力就要倒下。
轩辕任手上轻轻用力,软剑飞起,载着依偎一处的两人轻车熟路地去了阿浑的山洞。
“你来过?”
“是我修的。”轩辕任不等她再问,堵住她的嘴。
难怪……这床也是当初轩辕派时候的床,幸好……他不是真的离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