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霍霖磐,京城人士,家道中落,来团结镇寻条出路。”
“哦。”阿花一听便知道不是她……阿花要找的人,生生世世都变不了名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您可是上仙?”霍霖磐见阿花神色失落,有了些许烟火气,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上仙?不敢,我是桃花仙桃夭的仙使。”阿花将手一挥,漫天的桃花凭空出现,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霍霖磐满眼惊喜,可等他吃惊够了,再寻那仙使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人。
果然是仙子!
霍霖磐上山去了桃花庵,挥金如土,买了好大一份功德,又毕恭毕敬上了一柱香,阿花就藏在金身上,咂咂嘴,摇着头。
“京城的人就是傻,功德哪里是买得到的。”那些银子都会进了桃花庵姑子的肚子,只有这香……
阿花从金身上出来,她只吸了很少的香火,更多的留给了金身……金身受的香火越多,桃夭转世便能更强。
她明知道那几个姑子都是些招摇撞骗,却舍不得处置的原因……小的惹人怜,老的会看事,钱赚了,香火也日日夜夜未断过,特别是桃夭的金身她们也侍奉得挺好,阿花很满意。
那些姑子也知道她,拜会过两次,阿花没搭理,她们便也不再打扰,只是将香火和金身侍候得更好了。
霍霖磐拜完了桃花仙便回了团结镇镇上,他来了团结镇小半年,酿的桃花酿已经有了成色,如今铺面也装好了,就等黄道吉日开业。
霍霖磐在地窖里走来走去,心中乱如麻,脚步乱如麻,脸上却带着桃花一样的笑意,面颊绯红,双唇扬起。
他决定再酿些桃花酿,便揣了银钱,又取了一壶佳酿,出门去。也不找先前卖他桃花的农民,而且买了个背篓亲自背着上了桃花山。
他打听过仙使的事了,摘花之前自然要与守山之人打个招呼,霍霖磐一路爬到山顶,贴身的小厮想要帮忙背一背那背篓他也不许,直到走到那棵极壮大的桃树面前。
霍霖磐取出一张雪白的方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抹了抹头发,又擦干净了双手,才将背篓放下,拉了拉衣襟,躬身一拜。
“霍霖磐求见桃花仙使。”
“何事?”阿花的声音懒懒散散地,却不现身,这霍霖磐早上刚走,傍晚就又来了,不知道为个什么。
“在下酿了一壶浊酒,希望仙使赏光。”
“放那儿吧。”阿花摆着架子,在霍霖磐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身子,趴着往下看。只见霍霖磐从背篓里取出一个白玉一般的瓷瓶,瓶子上的桃花栩栩如生。
“还有一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霍霖磐也不介意阿花不出现,眼里还闪着光。
“你说。”阿花招了招手,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瓷瓶被桃花托着飞起,消失在了桃叶里。
这棵巨大的桃树满满的叶子,和周边那些开着花的桃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下还想酿一些桃花酿,可否从这桃花山上取一背篓桃花……”
“你傍晚才来摘花,得摘到什么时候去?”阿花有些大舌头了,她迷瞪着眼,将手一挥,那背篓便装满了上好的桃花。
“多谢仙使。”霍霖磐抱着背篓心中欢喜,阿花却懒懒散散地送了客。
“早些下山,山中有猛兽,夜了方外出捕食。”阿花的瞎话张口就来,霍霖磐却感心仙子提醒,带着小厮回了山下,就是坐上了马车也仍是紧紧地抱着背篓,生怕摔了坏了。
小厮砸吧砸吧嘴,不愿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