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醒来时,脑中一片空白,喉咙干哑,费力的咳了好几下才缓和。
她努力平缓着气息,目光突然看到了白墙上的时钟。
指向十二点。
阿清微微皱起眉,看向四周,她这是在哪里?
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房间里的陈设和医院一模一样,这一切好像都在提醒着她,她回来了。
回来了?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阿清想要找回昏睡之前的记忆,可是无论怎么回想,脑海里依旧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阿清唯一记得的是张起灵打晕了她,她现在出来了,那张起灵和其他人呢?
阿清撑着身体坐起来按响了墙上的呼叫铃,不一会儿一个护士敲门后走了进来。
在护士的口中得知裘德考是她的监护人,而且也住进了这个医院时,阿清心里一怔。
阿清提出要去看他,护士没有拒绝。
只是提出她躺了一个多月了,需要轮椅才能下地。
一个多月?
阿清感觉有些荒谬,可护士没理由骗她,现在唯一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只有裘德考。
阿清被护士推着轮椅去了重症病房,看到门上那重症病房四个字,阿清愣了一下,她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裘德考就坚持不住了。
直面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裘德考时,阿清发现自己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论裘德考把姐姐和她当什么看待,他都培养她们长大了,养育之恩是无法磨灭的。
裘德考阿清…你…来了。
裘德考转头看向阿清,眼里有期盼,也有害怕。
阿清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阿清我和他们进入第三道门后,张起灵就打晕了我,我什么都没有找到。
裘德考突然笑了,像是释怀了,也像是疯魔了一样,整个人瞬间没了生机。
阿清感觉到他的状况不对劲,脸色惊变道
阿清护士,快去给他准备急救措施!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看到病床上的裘德考呼吸困难才反应过来,不敢停留的跑了出去。
好在裘德考还命不该绝,及时抢救了回来。
只是带上了氧气面罩,苟延残喘度过他余下不多的日子。
裘德考我很早之前就来到这个国家,那时我对这里的文化很感兴趣,在我们国家,文物也只是商品之一,能自由买卖,后来,我满载而归回国,直到我看到了帛书,我研究了二十多年才解开,为了搜寻更多的帛书,我开了公司,也成功探寻到了长生不老的消息,我的后半生都在寻找长生不老的存在……
裘德考说了很多他的经历,说到后面时,语气充满了绝望,阿清却并不同情他。
因为站在她的立场,她只觉得裘德考是个无耻的偷盗者。
当然她也不会去评判他,面对思想观念不一样的人和种族,何必白费口舌。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偏偏总有人看不破,裘德考长生的执念终究在生命的尽头被迫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