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和大家走散了的小馄饨伸出手戳了戳自己身边的饨魂:“你说你好端端的,跑到这里干什么,嗯?你看,都怪你,我们和大家走散了吧!”
心想着,唔……龟苓膏他们去哪儿了?哪儿比较好玩儿呢?唉……
“这位小哥,来来来。”一位青衣男子招手道。
小馄饨疑惑道:“嗯……?你是在叫我吗?”
黄山毛峰点点头:“对对对,就是在叫你,来来来我给你算一卦吧!”
小馄饨有些好奇地看着黄山毛峰桌上的签筒,坐到黄山毛峰对面的座位上。然而还没坐上多久,他就渐渐有了乏意,软绵绵地趴到了桌上。
小馄饨询问道:“你想算什么?”
黄山毛峰勾了下唇:“不是你有些事儿要问我么?”
小馄饨眼底闪暗光,意味不明。
黄山毛峰晃了晃签筒:“往东走会遭难,若要达成心中所想,就得往西走。”
“……遭难?”小馄饨疑惑不解。
“是啊,祸从口入。我只能算出这些了,”
小馄饨暗自道,……话说刚刚小笼包说要泡茶给大家喝,他不就在东边儿么。嘶——
这么想着,小馄饨不由对这个道士模样的家伙高看了几分,他挺直腰板不似刚刚那般随意,面上也带上了几分兴趣。
“怎么了?”
小馄饨站直身体:“没什么,只是觉得道长好本事。可惜在下没有什么报酬可以给道长……”
黄山毛峰轻笑道:“小事小事。若是公子方便的话,一会儿让第一个向你问路的家伙来此处寻我便好。”
小馄饨喃喃道:“……第一个向我问路的人?”
黄山毛峰故作玄虚:“嗯,他手中应当还提着一坛酒。”
小馄饨点头示意道:“好,谢谢道长。我若是遇到那人,定不负嘱托。”
黄山毛峰向小馄饨挥了挥手,笑眯眯地撑起下巴目送他离去:“一会儿可有好酒喝了~”
庐山云雾漫步在溪流边上,水中跟着西湖醋鱼。
飘然若仙的庐山云雾与娴静柔美的西湖醋鱼吸引着人们的眼光,二人却对此恍若未觉。
西湖醋鱼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啊,庐山,难得来一次庆典,却只能让你陪着小女子在河边散步。”
庐山云雾淡然道:“无妨,尘世喧嚣,我本无意。”
西湖醋鱼低下眼:“就算你这么说…但小女子本意不是这样的…”看向远处的灯光“小女子是想让庐山也能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
庐山云雾轻叹一口气:“你心所想,我已知晓。”
“外物如何并不重要。”
“如此便好。”
西湖醋鱼微笑道:“啊……小女子明白了…庐山你觉得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一阵出尘缥缈的低吟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一位相貌儒雅,气宇不凡的男子正坐在一方石桌旁,五指并拢,轻磕桌面,低声诵念着什么。
他的身后立着一杆旗帜,上书卦算二字。紧接着,男子睁开了双眸,直愣愣地看向庐山云雾与西湖醋鱼:“二位小姐,可要算卦?”
西湖醋鱼看了一眼庐山云雾:“呃……算卦?”
黄山毛峰目光散漫:“对,算卦,财禄,姻缘,命理,无一不可。”
西湖醋鱼犹豫了一下:“唔—算了,庐山,我们走吧。”
庐山云雾平和道:“无妨,就当寻个乐子。”
西湖醋鱼抿了抿唇:“那……好吧……”想了一下“你可以为我们算个时运吗?”
黄山毛峰手指轻敲桌面:“稍等片刻。”
黄山毛峰话音刚落,面前的签筒便蓦地开始震荡,约莫两三个呼吸后落出一根写满了文字的木签。
黄山毛峰拿起卦签:“顺风顺水,波折不起,虽无富贵,也无灾厄,是个好卦。”
庐山云雾嘴角微微扬起:“承道长吉言。”
西湖醋鱼温婉说道:“承道长吉言。”怎么感觉好像骗子啊!
收起卦钱,黄山毛峰微笑地目送二人远去。
桌下,黄山毛峰未露的左手正在袖中随意地把玩一枚铜币。
待到二人走远,黄山毛峰将铜币拿出,对着阳光轻轻摩挲,有些莫名地出声感慨:“可真是一对坎坷的人啊。”
正说着,黄山毛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气质幕地改变。
原本超然若仙的形象荡然无存,整个人陡然间变得玩世不恭了起来:“哎呀,想那么多干什么,酒钱到手,收摊收摊,晚点再出来。”
石桌上,正反两面印着两朵洁白鲜花的铜币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