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开始,柒就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始终沉默着,垂首看着手中的刀。
白衣公子撑着油纸伞,不紧不慢的跟在柒的身后,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看来,本公子果真没有找错人。”
三日后,正午,烈阳高照。
玄武国,极北方,落魄镇。
一处上千人的小镇,极为的热闹非凡。
小镇的街道上不断响起小贩的吆喝声,输的只剩下裤衩的赌徒被两名打手从赌坊扔了出来,唯一的那家青楼外站着几名上了年纪却穿着暴露的妓女在拉客······
安宁的小镇一切如常,只是今日却多了两个年轻的外乡人。
这两个外乡人一进入小镇就开始寻找酒馆,找到酒馆后立即抬腿走了进去,找到最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其中那位手持折扇的白衣公子走的极快,似是一个急性子,坐下后便开始嚷嚷着小二上酒;另外那人却慢腾腾的,一步一步的朝角落的位置走去,似是一个慢性子。
“两位客官要喝点什么?”酒馆的小二弯着腰来到二人身旁。
“把你们这最好的酒都给本公子拿上来!”白衣公子拍着桌子大喊,“要最好的!最贵的!!不要给本公子省钱!!!”
“好嘞!”小二兴高采烈的应和着,麻溜的跑去搬酒。
酒馆里的人并不算多,但极为热闹,最中间那一桌围着七八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满桌子都是酒,喝的面红耳赤。
酒馆的唱台上有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在唱曲,旁边是一六旬老汉缓缓拉着二胡,那曲调显得有几分哀伤。
白衣公子收起了折扇,单手撑着脑袋,仰头呈四十五度角笑吟吟的注视着身旁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披着斗篷,黑色的兜帽将他的秀发遮住,帽檐盖住了他的刘海,那双眼眸没有半分精神,显得极其的忧郁。
“欸~我说你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情,我都跟着你三天了,请你喝了三天的酒了,你怎么就是不能答应帮我这个忙呢?”白衣公子喋喋不休的说着。
“为了找你,我可是花了很多很多
精力,费了很多很多心思和银两,就帮这么一个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小忙而已,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要不你说句话,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愿意帮我?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请你喝酒,喝一年的酒,一辈子也行。给你钱,多少钱都可以,花不完的钱!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嘛~”
柒始终没有理睬这位白衣公子,他自坐下来之后就一直低垂着头,看着手里的那把刀。
这三天中,柒无时无刻不在喝酒,身上的伤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加倍疼痛,但他根本就不在乎,身体上的痛又哪里比得了心中的痛!
他不想喝酒,却不得不喝酒,因为他只要一清醒过来,满脑子就都是七的影子。
他的一颦一笑,一斥一怒,一言一行皆成回忆,在柒的眼前,不断浮现。
所以他必须灌醉自己,用酒精麻痹自己。
而那位白衣公子,却一直跟着他,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
柒最初是打算甩开他,因为他不喜欢身边有人,他想要独处。
但这位白衣公子愣是软硬不吃,死活都要跟着柒,又恰巧因为他轻功卓绝,不在柒之下,导致柒对此无计可施。
后来,柒就默认他跟着自己了,因为他会主动承担柒的所有酒钱。
“客官,您要的上等花雕,本店最贵,最好的酒。”小二抱着一坛花雕,放在二人桌上。
“去,多拿几坛,他贼能喝,你拿多少,他今天就能喝多少。”白衣公子吆喝道。
“好嘞!”
白衣公子正要给自己倒上一碗花雕,柒便单手抓起那一大坛子酒,张开嘴,直接往里灌。
直接用酒坛喝酒看上去的确很豪放,但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喝进肚子里的酒与倒在地上的酒,几乎是一半一半。
看着柒这般浪费美酒佳酿,白衣公子连连叹息:唉,真是个暴谴天物的败家货呀。
但他并未阻止,甚至让小二不断搬酒上来。
“加上这坛,你可欠我二十一坛酒钱了!到时候不还钱,我就去官府告你!”白衣公子悠悠道。
他不怕柒欠自己酒钱,甚至希望他多欠自己一些,因为只要欠的越多,他答应帮自己那个忙的几率就越大。
柒没有理会他,一坛酒已经喝了个精光,他没有丝毫迟疑,继续
开始喝第二坛酒。
那搬酒的小二惊得合不拢嘴,“好家伙,客官这酒量,怕是能把公子您给喝穷呀。”
白衣公子自然明白这小二话中何意,他是担心自己付不起酒钱。
“啪——”
一锭亮闪闪的金子拍在桌上,白衣公子满脸得意,小二那双小眼睛都快亮瞎了。
“多谢客官。”小二正要拿起那锭金子,白衣公子却用手掌将其盖住。
“慢着。”
“客官您这是?”小二不解。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白衣公子神秘兮兮的道。
“客官请问。”小二一脸谄媚的躬着身子笑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喝酒,要我付钱的?”白衣公子问道。
“嘿嘿···”小二眼神暧昧的笑了笑,搓着手道,“因为客官您长得帅,一看就很钱的那种帅。”
白衣公子闻言,欢喜不已,便将盖住金子的手掌抬起,乐呵呵的自顾摇晃着折扇,“会说话,拿去吧。”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小二如获至宝般抱着那锭金子,还没捂热乎呢,就被站在柜台前,死死盯着他的酒馆掌柜一把夺去。
小二一脸委屈,酒馆老板抛给他几个铜板,小二顿时又兴奋不已,抱着那几个铜板,笑得像个傻子。
柒已经连续喝三大坛花雕酒了,却还不罢休,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将自己给活活喝死。
柒自顾自喝着闷酒,白衣公子微微摇晃折扇,听着那略显哀伤的二胡曲调。
突然,一个男人的叫骂声在酒馆里响起,打断了二胡声与曲调声。
“唱的什么玩意?给爷这哭丧呢?”一个打着赤膊的粗犷汉子猛地拍桌,双眼怒瞪着那唱台上的二人。
拉二胡的老人与唱曲的丫头皆吓了一跳,立刻放下了二胡,闭上了嘴,没了声。
白衣公子微微皱眉,这听得正高兴呢,哪里来的野蛮人打搅公子我的雅兴?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粗犷的汉子,本想为卖唱的丫头与老人说两句公道话。
可一看见那汉子身旁还有好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且一个个手边都放着刀,这位白衣公子顿时就低下了头,选择“从心”。
见有客人不满,而且还是一些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客人,酒馆老板立刻从柜台旁走了过来,笑呵呵的拱手赔礼,“几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两个是新来的,还望别见怪。我代这不懂事的祖孙二人给几位兄弟赔个不是。”
“罢了,今日老子喝的高兴,不想跟他们计较!让他们滚出去,别在这咿咿呀呀哭丧了!”粗犷汉子高声喊道。
闻言,那唱台上的老人与丫头立刻相互搀扶着小跑过来,躬身给那一桌打着赤膊的汉子赔礼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小老儿给几位大爷赔罪。还望几位大爷不要将我祖孙二人赶出这里,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
小丫头深深的低着头,躲在老人的身后,老人卑躬屈膝着,语态卑微,不断哀求。
那粗狂汉子牛眼一瞪,这位六旬老汉只感到惊恐万分,不敢与之对视。
“你们无处可去,关我们什么事?”大汉冷哼道。
“这,这……”老汉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一个字。
“哎哟,大哥,你看那小丫头,长得还挺水灵的嘞!”粗犷汉子身旁一个瘦成皮包骨的赤膊汉子露出一副淫邪的神情,望着那躲在老汉身后的丫头道。
粗犷汉子定睛一看,那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身材也不太行,但脸蛋倒还真是不错。
顿时间,粗犷大汉精虫上脑,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去将那丫头扯过来蹂躏。
“大爷,不要!大爷,不可!”老汉挡在小丫头身前,苦苦哀求。
“滚开!老东西!”
“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老汉后悔方才没有选择速速离去。
“现在想走?晚了!”那大汉猖狂的笑着,一把抓住丫头的长发。
“啊!”丫头痛的叫了一声,拼命挣扎!
“掌柜的,求求您帮忙说句话,让这几位大爷放我们离开吧。”老汉紧紧抓住酒馆掌柜的胳膊,哀求道。
酒馆掌柜一脸冷漠的退到一旁,根本没准备管这种闲事。
“来吧,小丫头,让大爷我好好疼疼你。”粗犷汉子一手扯住那丫头的长发,一只手已然摸到了她发育还未完全的屁股上。
察觉自己受到了侵犯,丫头忍着剧痛一口咬在那粗犷大汉的手臂上。
“啊!臭丫头,找死啊!”粗犷大汉被咬的一阵吃痛,反手一巴掌甩在那丫头的脸上,直接将她半边脸颊打红,嘴角打出鲜血。
然而,他并不罢休。
“妈的!敢扫老子的兴!给老子在这扒了这臭丫头,然后再丢到大街上去!”粗犷汉子一声令下,其余几名赤膊汉子纷纷上手。
两个汉子拉住那想要拼命保护孙女的老汉,另外几个汉子开始撕扯丫头的衣服。
“住手!放开那个女孩!!!”一声豪气盖云的大喝声响起。
酒馆内所有的声音全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部都聚齐在那位白衣公子的身上。
丫头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多,被这么几个大汉撕扯一番顿时破烂的只剩
下几片遮住重要部位的破布。
丫头年岁尚幼,并且有些发育不良,肌肤虽也白净,但显得瘦小,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更小几岁。
她此时正委屈的抱住自己的膝盖,不停流着眼泪,有时候真想死了一了百了。
可一想到自己如果死了,爷爷该怎么办?他一个人怎么在这世上活得下去?想到这,她又不敢死。
“你小子是什么人?”粗犷汉子瞪着那白衣公子喊道。
“你惹不起的人。”白衣公子仰起脸,端着架子,显得十分气派。
几个大汉有些犹豫起来,毕竟这白衣公子看起来就不似寻常百姓,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大的势力。
况且,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手里还握着一把刀。
但他们毕竟是这落魄镇上的一霸,嚣张跋扈十余年,在这小镇上为非作歹,欺男霸女,还从没人敢招惹他们。
“强龙不压地头蛇,兄弟哪一路的,报个名号,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粗犷汉子抱拳,郑重其事的道。
白衣公子偏过头去,凑近柒耳边,低声道,“我轻功倒还行,可不会打架,所以,靠你了。”
柒压根没理他,已然喝完了第五坛花雕酒。
他又开始喝第六坛,似乎根本没
打算管眼前的任何事。
白衣公子轻咳一声,摇晃着折扇,大声道,“我身旁这位护卫说,他不是针对你们谁,他的意思是指,在场的诸位都是垃圾!”
此话一出,几个大汉立刻操起桌上的刀,指着柒大叫。
“小小护卫也敢如此嚣张!小子,你混哪一路的?”
柒继续闷头喝酒,第七坛了。
白衣公子笑吟吟道,“我家护卫说,你们几个不配跟他讲话,更不配与他动手!”
粗犷汉子气的火冒三丈,“哇呀呀呀呀呀——气煞我也!”
白衣公子见激将法已然奏效,继续加上一把火,“我家护卫还说呀,你们几个就算一起上,他也不惧。”
粗犷汉子扬起手中大刀就要冲上去大杀四方,他身旁那瘦成皮包骨的赤膊汉子疑惑道,“我们没见他说话呀。”
所有人都盯着柒与那白衣公子,自始至终,那披着斗蓬的青年男子都没开口说一个字。
柒已经开始喝第八坛酒。
白衣公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大声道,“我家护卫刚刚又说了,他说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们全部捏死!捏成渣!”
连番的挑衅,彻底的激怒了这
个汉子。
“兄弟们,给我砍,砍死那嚣张的臭小子!”
“砍死他!砍死他!”
一群赤膊大汉扬起手中大刀跟疯了一般的冲向柒,酒馆里的其他客人早已经退到数丈开外,那丫头与老汉更是已经吓傻。
这些人,真的会用刀杀人啊!
“交给你咯~”白衣公子哈哈一笑,身子朝后飘去,所施展的是绝顶的轻功身法。
柒刚刚喝完第八坛酒,正要喝第九坛时,一把大刀劈了下来。
那刀法是真的烂,柒坐着不动,也劈不准,反倒是差点儿将桌上剩下的两坛美酒给劈坏。
柒拿起第九坛花雕酒,仰头痛饮。
七个赤膊大汉,持七把锃亮的大刀,不断挥砍着那位身披黑色斗篷的青年男子,而那男子的操作,却是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只见他始终坐在长凳上,抬起头,举起酒坛,大口饮酒。而七个赤膊大汉一刀刀劈下,一刀刀挥砍,却全部与他擦身而过,没有一刀命中,甚至连他手里的酒坛都无法击落。
白衣公子靠在酒馆的柜台上,悠然自得的摇晃着折扇,十分得意。
那酒馆掌柜已然是惊得瞠目结舌,酒馆外挤着一大堆围观者,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
柒身法飘逸的简直不像话,第九坛花雕酒喝完,那七个赤膊汉子累的直喘气,加起来一共砍了几百刀,愣是一刀也没砍中。
“妈的!见鬼了!继续砍!”粗犷汉子仿佛失了智一般,再次挥刀朝柒砍去。
“砰——”
一个酒坛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脸上,粗犷汉子就这么被一个酒坛生生砸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酒馆的墙壁上,撞得发出一声巨响,满脸是血。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一束刀光,那是一束紫色的刀光,一闪即逝。
再想仔细看时,那把刀又重新回到了刀鞘之中,而围着柒的六个赤膊汉子,全部惊悚得睁大了双眼,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
“哐当——”
所有的刀都掉落在了地上,伴随着往后倒去的是他们六人的尸体。
柒拿起桌上的最后一坛酒,与此同时,那位被柒用酒坛砸飞,撞上墙壁的粗犷大汉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煞白。
“你,你,你有本事别跑,等我大哥来了,一定宰了你们!”那粗犷的汉子见柒又在喝酒,便趁此机会撑起浑身痛楚的身体,朝外逃去。
可就在他的一条腿即将踏出酒馆时,又一个酒坛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上,这一次,砸的是他的后脑勺,并且,使用了暗劲。
那粗犷汉子满头是血,一个字也再喊不出,当场便已惨死。
自始至终,柒都没说一句话,也没张口吐出一个字。
整个酒馆内外都无比的安静,没有半点声响,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带着恐惧,带着崇拜,带着爱慕。
柒站起身,朝那丫头走去。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盖在了她的身上,仍然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有看那丫头一眼,径直朝酒馆外走去。
丫头紧紧抱住足矣盖住她整个瘦小身子的黑色斗篷,与老汉一块跪在地上,朝柒磕头,哭喊着“多谢恩公相救”。
柒心中并没有太多感触,只是朝外头走去。
白衣公子笑嘻嘻的跟上,却被那酒馆老板一把拦住。
原本他是想拦柒的,毕竟动手杀人的是他,但柒的气场实在太强,掌柜的心底害怕,这才选择了更为平易近人的白衣公子,将他拦了下来。
“公子,公子莫走,公子莫走。”酒馆掌柜躬着身子,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
“掌柜的这是何意?嫌本公子给的金子不够值钱?”白衣公子调笑道。
“不,不是,公子出手阔绰,世间罕见,只是……”酒馆掌柜看了外头几眼,压低声音道,“这几人都是我们小镇上的恶霸,常常欺凌弱小,无恶不作。其实两位帮我们除去了他们对我们小镇而言是件天大的好事,只是……他们不能死在我的酒馆里啊!”
“哦?此话何意?”白衣公子瞧了外
头一眼,见柒直挺挺的站在酒馆外并未离去,便不由的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难道说,你还要我家护卫替你将这几具尸体搬出去,挖个大坑,埋了?”
他故意放大嗓门,说给酒馆外的柒听。
柒却是压根没有理他,仍然低垂着头,看着手里的刀。
“公子说笑了,这种小事岂敢麻烦那位护卫大人。”掌柜的心惊连连,似是被柒这一言不语就干净利落连杀七人的举动给真真的吓到了。
“咱们小镇名叫落魄镇,上头派来此处任职的镇长姓熊,手上有三十名吃皇粮的官兵,在这小镇上,这位熊镇长可谓是只手遮天。而地上死掉的这个,是他的结拜兄弟……”酒馆掌柜话到此处,白衣公子也就完全听明白了。
“啧啧啧···恶霸与官员勾结,难怪可以祸害小镇十余年不倒,有意思。”白衣公子摇头晃脑的踩着那粗犷汉子的尸体,走出酒馆。
酒馆掌柜连忙追了出去,生怕这二人会因那粗犷汉子的结拜大哥是落魄镇镇长而吓得离去。
他们若是走了,自己可就要遭殃了,虽说事情与自己无关,但人毕竟是死在自己酒馆之中。
到时候,那位贪财成性的镇长一纸封条贴下来,这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酒馆,可就要名正言顺的被充公了。
“都听见了吧,你怎么看?”白衣公子走到柒身旁,问道。
柒垂首看着魔刀千刃,没理他。
白衣公子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骂道,“问你等于白问,你个闷葫芦。”
“咳咳~”白衣公子收了折扇,轻轻的咳嗽一声,然后朝酒馆里的老汉与丫头招了招手,“你们二人,过来一下。”
祖孙二人立刻小跑过去,在白衣公子面前又屈膝跪地,连连磕头。
“先别急着磕头道谢,你们刚刚没听掌柜的说嘛,那几只狗东西的靠山是这镇上的镇长,这事如果没有处理
好,你们祖孙二人怕是没命活着离开咯。”白衣公子悠悠道。
酒馆外,围观的小镇百姓已然不少,祖孙二人被白衣公子的话吓得瑟瑟发抖,两人都哽咽的抽泣起来。
白衣公子瞥了瞥嘴,嬉皮笑脸的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因为有本公子以及本公子家的护卫在,所以,这件事很好解决。”
“啊?很好解决?!”老汉与丫头都仰着脸,呆呆的看着白衣公子。
酒馆掌柜的也一脸呆滞,很好解决?那可是咱们镇上势力最大的人,而且还是皇家官员,身份尊贵!
周遭围观的小镇百姓也是一个个露出怀疑的神色,皆认为这白衣公子是在吹牛扯淡。
却只听那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弯下腰去,冲他小丫头道,“我家护卫最是心软,丫头你若是愿意过去求求他,他铁定帮人帮到底,替你们解决了这个大大大大大大的麻烦!”
面容姣好,清纯可人的丫头眨巴着泪眼,立刻柔声哀求道,“请护卫大人帮帮我们。”
“欸,不是这样求。”白衣公子笑嘻嘻的摇头道。
“那要如何求才行?”丫头的声音非常非常低。
“我家护卫天生冰冷,不光脸上冰冷,身上也冰冷,晚上睡觉连被窝都是冷的。所以呀,他一直都缺个暖床
的小侍女。只要你甘愿以身相许……”白衣公子笑吟吟道。
“啊?”丫头一脸惊愕的看着白衣公子脸上的笑容,一时之间不知这是玩笑还是当真,她犹豫了片刻,最后紧紧咬住稚嫩的唇,带着哭腔道,“护卫大人,丫头愿意为您……”
丫头的话还未说完,柒就迈开步子,朝远处走去。
“哎,你去哪?”白衣公子连忙喊道。
“杀人。”柒总算开口说话了,语气很冷,很淡,带着很重的杀气。
这是三天来,他开口说的唯一一句话。
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刺客!

我看爽了没有?
我我不行了
我老子头晕
作者朋友极限码字
作者朋友这篇文章转交了我们俩,加上其他几位作者的修改
我希望大家喜欢
作者朋友实在写不动了
我之后的文章每一篇都会很长,希望大家看着舒坦
作者朋友若有不懂和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私信我提问哦
我或者在评论区直接点出疑问,我会一一解答
我好的,今天就这样
作者朋友以后我都懒得用气泡的模式了啊
我毕竟调来调去容易调错,太麻烦了→_→
作者朋友当然,在其他书里面不会改╮(﹀_﹀)╭
柒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