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德拉科日常发言

“关禁闭，波特！”

乌姆里奇缓缓落坐回讲台后的座椅，软乎乎的嗓音裹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明天下午五点，我要你准时到我的办公室报到。”

话音刚落，清脆的下课铃声便骤然响起。哈利心头积压着满腔郁气，率先抬脚，带着一身愤愤的情绪快步冲出了教室。

终究还是逃不过关禁闭的惩罚。

只是听乌姆里奇的语气，大抵只需要去这一次便够了吧。他在心里默默暗自期许，期盼着事实真能如自己所想。

对哈利而言，当晚的礼堂晚餐，成了一段格外难熬的时光。

他当堂顶撞乌姆里奇、当众直言伏地魔归来的消息，以霍格沃茨前所未有的传播速度，转瞬便传遍了整座城堡。他坐在罗恩与赫敏之间，低头握着刀叉用餐时，清晰地察觉周遭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向自己，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萦绕在耳畔。

最让人心寒的是，那些低声议论的人，全然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仿佛根本不在意他听得一清二楚。恰恰相反，他们似乎正暗自期盼着他动怒失控、再度出声辩驳，好让他们听一场更热闹的闹剧，满足心底的猎奇与窥探。

无人知晓，今日课堂上与乌姆里奇争执最激烈、据理力争从头到尾的人，其实是赫敏。可所有流传的版本里，被推上风口浪尖、被所有人议论诟病的，自始至终只有哈利一个人。

“他居然敢说神秘人还在外头等着我们。”

“别乱说了，太荒唐了。”

“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还说我们愚昧，我看分明是他急于出风头罢了。”

“真是受不了……”

耳畔的流言蜚语层层叠叠，沉甸甸压在哈利心头。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握着刀叉的手都难以稳住，声音也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两个月前，邓布利多校长明明已经告诉过大家真相——”

他的话语尚未落地，一道高昂又冰冷、裹挟着怒意的声音骤然响彻喧闹的礼堂，瞬间盖过所有细碎的议论。

“我以为我昨天就说得足够清楚了！”

哈利抬眼望去，只见德拉科猛地站起身，脚尖用力向后一踹，身下的长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顷刻间，整个礼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德拉科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覆着一层彻骨的冷漠，缓缓扫过礼堂内窃窃私语的众人，唯独刻意避开了座位上的哈利。

“我最后重申一次！”他拔高音量，语气凌厉又强硬，“我说这些，绝非因为我和哈利·波特之间有什么旁人胡乱揣测的纠葛情缘！但从今往后，谁再让我听见有人肆意捏造、散播谣言，随意非议他——我绝不轻饶！”

哈利心头微微一怔，暗自疑惑，何曾有人胡乱编造过他和德拉科的所谓纠葛？

礼堂寂静无声，只余下德拉科清亮冷硬的声音继续回荡：“所有人都好奇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亲历一切、知晓真相的，自始至终只有波特一个人。”

众人的目光应声短暂落回哈利身上，带着探究与好奇。

“可他把真相说出来，你们不信，魔法部也不肯承认。”德拉科的语气裹着几分隐忍的怒意，字字清晰，“你们所有人，都把那些凶险的过往当成茶余饭后的趣闻闲谈。很好笑吗？亲眼目睹同伴逝去、直面生死险境，是一件值得拿来说笑的事吗？倘若有朝一日，你们的亲友、挚爱之人惨死在眼前，我倒想看看，谁还笑得出来！”

“他从未招惹过任何人，从未逼迫谁认同他、顺从他，更从未堵住过任何一个质疑者的嘴！”他的声音愈发冷冽，带着少年人极致的护短与执拗，“你们到底还要怎样？究竟还要逼他到何种地步？！”

礼堂一片死寂，无人敢出声。

片刻后，一个清脆的反驳声骤然响起。说话的是拉文克劳的一名棕发男孩，他下颌纤细，架着一副方框眼镜，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服：“哈利·波特本人都不曾多说半句，你何必在这里刻意出风头？还口口声声说和他毫无关系。”

德拉科循声望去，眼底瞬间凝满戾气，恶狠狠地瞪向那名男孩。方才出言反驳的少年瞬间气势全无，默默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一字。

不少人再度将目光投向沉默端坐的哈利，隐隐期盼着他能开口说些什么，回应这场突如其来的维护。

可哈利只是微微垂着头，安静地戳着盘中的牛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争执、喧闹与热议，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往后，别再来问我任何关于哈利·波特的事。”

德拉科收回凌厉的目光，语调冷得像结了霜，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我不敢保证，哪天我会忍无可忍，亲自找上多嘴之人算账。都管好自己的嘴巴。波特近来本就心绪不佳，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却一次次直面你们无法想象的黑暗与凶险，次次死里逃生、绝境逢生。”

“你们若是自视甚高，觉得能从他身上讨到便宜，大可前去招惹。”

话音落下，德拉科转身便朝着礼堂门口走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心底还暗自期盼着他能再多说几句。

“不要再让我听见，有人对自己的同窗恶语相向——”

德拉科的话语骤然截断。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乌姆里奇正缓步走入礼堂。德拉科淡淡瞥了一眼这位身高不及自己肩头的教授，随即收回目光，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地径直迈步离开。

紧绷的氛围终于稍稍松动。

哈利、赫敏与罗恩默契地收拾好餐具，一同起身离开了礼堂。弗雷德、乔治紧随其后，怯懦善良的纳威、温柔的洛蒂、秋·张一行人也纷纷起身离场。

偌大的礼堂瞬间空了大半，余下一片难言的尴尬与沉寂。

乌姆里奇依旧挂着那副一成不变、甜腻又虚假的笑容伫立在原地，无人知晓她方才究竟听清了多少礼堂里的争执与维护。

留在礼堂内的学生们，都悄悄抬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暗自揣测着这场风波后续的波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