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间谍

罗恩的眼神里染上惊恐，他转头看向赫敏，声音带着发颤的慌乱：“我想……现在恐怕不太安全了……”

赫敏的目光紧紧锁在一动不动的科林身上，语气急促却坚定：“我们必须立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快！”她说着，一把拉起哈利和罗恩，转身就往城堡深处跑去。1

“波特先生，这是要往哪里去？”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深秋的雾。

三人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面对他，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开口说话。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僵立不动的科林身上，他皱着眉缓步走近，低头端详了许久，忽然猛地转过头，目光沉沉地扫向哈利：“波特，你们可真是……来得‘凑巧’。”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冷得让哈利后背一阵发麻。是啊，实在太巧了——他们又一次最早出现在案发现场，这下，更是百口莫辩了。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见到了邓布利多，是斯内普带着他们去的。罗恩一路皱着眉，表情痛苦，几乎和看见蜘蛛时一模一样。

“哈利，”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平和，“请把你们看到的一切，告诉我。”他神情平静，仿佛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我……我们……”哈利结结巴巴，挠挠脑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刚才去了女生盥洗室，那实在算不上什么体面的事。

斯内普在一旁冷笑一声：“哼，不如让我来替波特先生说说？我猜，你们是去调查密室的事，‘碰巧’遇上被石化的科林？还是又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跟着声音一路找到这里？”1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轻开口，打断了他。哈利和罗恩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厉害。“哈利，别紧张，慢慢说。”

哈利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黏住，明明想说，却发不出声音。这时赫敏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教授，我们只是……想弄清楚密室的真相。最近大家都躲着哈利，我们心里很着急。回来的时候，忽然看见科林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嘴巴张得很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无比惊人的东西。我们跑过去，然后……就发现他变成这样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邓布利多收回目光，低头在桌上的文件上轻轻写着什么。

“校长，可他们……”斯内普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2

“西弗勒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做了什么。”邓布利多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斯内普狠狠瞪了哈利一眼。三人几乎是逃离了办公室。

“我们刚才，应该把蛇怪的事告诉邓布利多的。”赫敏懊恼地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可斯内普也在那里啊，谁知道他是不是也和密室有关系。”罗恩压低声音说。

“也对……”赫敏又陷入了沉思。

哈利一路沉默不语。霍格沃茨的空气越来越压抑，只有韦斯莱双子依旧不吃压力；天气也总是阴沉沉的，雷声不断，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惴惴不安。

可即便如此，魁地奇比赛依旧照常举行，只是同学们的热情淡了许多，只有伍德，一如既往地热血沸腾。

直到赛程公布——第一场魁地奇，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一瞬间，所有人的热情又被点燃了。毕竟，两队都换上了最新款的飞天扫帚，更何况，这是哈利与德拉科的对决。流言四起，大家纷纷猜测：哈利是斯莱特林派来的间谍？还是德拉科暗中倒向了格兰芬多？

比赛的日子很快到来。球员们骑着扫帚陆续升空。难得遇上一个晴朗的好天气，看台上座无虚席。只是，科林永远失去了第一次亲眼观看哈利魁地奇比赛的机会。罗恩举着科林的相机对准哈利——是哈利让他帮忙拍的。赫敏悄悄对着这台普通的麻瓜相机施了个小魔咒，让它能清晰拍到高处的哈利，哪怕隔着望远镜的距离。

比赛正式开始。哈利与德拉科一同升上高空。新款扫帚轻盈又迅速，两队球员在球场上来回穿梭，远远望去，只能靠校服颜色分辨学院，几乎看不清人影，唯有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清晰响亮。

“漂亮！格兰芬多再进一球！”乔丹激动地喊道，“现在比分已经六十比零，格兰芬多今天状态绝佳！”

金色飞贼迟迟没有出现，哈利和德拉科在高空俯瞰赛场。德拉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学院落后六十分，甚至没怎么看下方的战况，只偏头望着哈利。哈利笑，他也跟着弯起嘴角；哈利神情专注，他便悄悄往哈利身边靠近一点。

突然，一颗游走球打破了这份安静，直直朝着哈利冲来。

“天哪！一颗游走球直奔哈利而去！”乔丹惊呼，全场瞬间屏住呼吸，“呼——幸好！乔治及时出现，一把将游走球击开！”众人松了口气。即便因为密室的事，大家刻意疏远哈利，却依旧由衷希望他平安无事。

“太棒了！伍德稳稳拦下鬼飞球！精彩！”乔丹兴奋地喊，“今天的斯莱特林有点反常啊，迟迟没有使出他们一贯的战术。”

“乔丹！”麦格教授站在他身后，语气带着警示。

“好的，”乔丹立刻改口，“接下来斯莱特林会采用什么战术呢？他们的新找球手能不能扳回局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高空的德拉科。远远看去，两人几乎缩成两个小点，只有举起望远镜，才能看清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唉，可惜了，伍德没能守住这一球。”

“乔丹！我警告你——”麦格教授低声呵斥。

“好，恭喜斯莱特林拿下本场第一个进球！”乔丹连忙改口。

“哇！哈利撞上了德拉科，顺势躲开了游走球！好惊险！”

“抱歉。”哈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没事。”德拉科笑了笑，神情反而有些愉悦。

“哈利，你们还好吗？”弗雷德在下方大声问。

“没事！”哈利大声回应。

“哈利小心！”2

德拉科伸手拉住哈利，两人一同往前疾飞。弗雷德把游走球狠狠击向斯莱特林队伍，可它竟再次掉头，又朝哈利冲来。

“天哪！这颗游走球到底怎么回事？”乔丹紧张地大喊，看台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6

德拉科松开哈利，哈利独自向前急冲。那颗游走球像是认准了目标，死死跟在他身后。乔治和弗雷德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跟在下方，随时准备接住可能坠落的哈利。

多比，你真是想害死我啊！哈利一边拼命飞，一边在心里无奈地想——上一次，他就被多比坑得不轻。

“赫敏！”罗恩急得大喊，“快看！那颗游走球不对劲！”

“肯定是有人故意施了魔法。”赫敏举着望远镜，眉头紧紧皱起。

“有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罗恩焦急地问。

“有、有办法，可它飞得太快了，我根本没法对准它！”赫敏比罗恩还要着急，她明明有办法，却偏偏无能为力。

“啊！”看台上所有人猛地站起身——游走球狠狠撞上哈利，他从扫帚上直直坠落。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伸手准备接住他，却被德拉科抢先一步。哈利稳稳落在德拉科身前，两人同乘一把扫帚，姿势有些尴尬。

“抱紧我，哈利。”德拉科说着，带着他向下俯冲。

乔治抓住机会，狠狠将游走球击飞。

“呼——”全场松了口气，欢呼着重新坐下，甚至有人悄悄开始猜测两人关系。不同学院的找球手共乘一把扫帚，这种场面前所未有，更何况姿势还这样亲密。

“哈利！飞贼！”德拉科轻声提醒。右方，一点金色的小东西正轻轻扑腾。

“天呐！哈利抓住飞贼了！哈利在德拉科的扫帚上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乔丹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全场爆发出欢呼，唯有斯莱特林队伍一片沉默。

麦格教授快步来到球场中央，对着再次朝哈利飞来的游走球沉声念咒：“咒立停！”

这一次，哈利毫发无损地离开了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