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今年的生日不糟糕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嗯，是哈利的生日，也是德思礼一家迎接贵客梅森夫妇的日子。1

客厅里，德思礼夫妇和达力正忙前忙后，反复演练着待客的礼仪，每个人都神色紧张，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客人，没有一个人，记得今天是哈利的生日。

哈利独自坐在小小的卧室里，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张贺卡，没有一份礼物。他清楚，今晚自己又要像隐形人一样，缩在房间里假装不存在。

即便重来一次，哈利依旧觉得，这是自己过得最糟糕的生日。更让他不安的是，今晚多比一定会来“捣乱”。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件事呢？

他下意识想起德拉科。德拉科知道多比会来找自己吗？哈利心底悄悄期盼着，如果德拉科能一起来，那今年的生日，一定不会这么糟糕。

夜色很快笼罩了女贞路。楼下，德思礼一家早已穿戴整齐，毕恭毕敬地等候梅森夫妇的到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又紧张，唯独哈利，被彻底遗忘在楼上。

哈利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呆。再过不久，他就要回到霍格沃茨，成为二年级的学生了。密室、蛇怪、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还有无辜的金妮……这些念头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不能让卢修斯把日记本塞进金妮的坩埚里，不能让无辜的人因此受到伤害。可他又忍不住疑惑，卢修斯是德拉科的父亲，德拉科会想办法阻止吗？他会在意这些吗？会为了这些曾经对他抱有恶意的人，站在父亲的对立面吗？

哈利隐隐觉得，德拉科向来崇拜卢修斯·马尔福，他实在不确定，在这件事上，德拉科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嗖——”

两道小小的身影，毫无预兆地落在哈利的床上。

“哈利·波特！多比一直一直想见您……这是多比的荣幸！”多比兴奋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亮晶晶的大眼睛时不时偷偷看向身旁那人的脸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谢——谢谢。”哈利轻声回应，目光却越过矮小的家养小精灵，落在多比身边的人身上，碧绿的眼眸瞬间泛起湿润的水光。

“好久不见啊……破特先生？”

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德拉科。

哈利立刻掀开被子，手脚并用地爬到德拉科面前，猛地张开双臂抱住他，把脸深深埋进德拉科的颈窝。

德拉科轻轻抬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哈利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破特先生怎么哭啦？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哈利抬起头，眼眶早已被泪水浸得通红，视线模糊一片，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说：“……我要纸……”

德拉科低低笑了一声，转头示意多比把桌上的抽纸递给哈利。

哈利接过纸巾，用力擤了擤鼻涕，随手把纸扔在地上。德拉科的突然出现，让他瞬间忘了楼下还在招待客人的德思礼一家。

楼下，弗农姨父正对着梅森夫妇挤出虚伪的笑容，语气讨好：“应该是外面的小动物，我上去看看就来。”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平日里凶恶的神情，怒气冲冲地朝着哈利的房间走来。

听到脚步声，哈利才猛然回过神，慌忙让多比躲进衣柜里。可德拉科身形高大，根本无处可藏。

哈利的目光在凌乱的房间里快速扫过，落在床上的被子上，又看向德拉科。德拉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着他温柔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弗农姨父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哈利蜷缩着膝盖，用被子紧紧盖住下半身，手里捏着纸巾，正低头擤鼻涕，语气不善地低吼：“哈利·波特！你在做什么？！”

“抱歉姨父，我……我有点感冒了。”哈利又抽出一张纸巾，装作难受的样子。

“哈利·波特！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发出一丁点声音！要是因为你坏了我的生意，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你那个破学校！还有，把地上的纸收拾干净！”弗农姨父指着地上的纸巾，怒声警告，说完便重重关上门，转身下楼。

哈利松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德拉科正蜷缩在他的膝盖下，灰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一瞬间，哈利心头竟掠过一丝小小的、邪恶的念头。他赶紧移开脚，起身给衣柜里的多比开门，让德拉科从被子下出来。

“谢谢波特先生。”多比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哈利，满是崇拜与敬佩，随即收回目光，乖乖跑到德拉科身边。

“对了。”德拉科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麻瓜世界里用来装戒指的精致小盒子，递到哈利面前，温柔地笑着，“哈利，生日快乐。”

他的头发刚刚被被子和哈利压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衬得眉眼愈发温柔。5

哈利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心里又期待又紧张，小心翼翼地接过，坐在床边：“谢——谢谢。”

他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小巧的钥匙。

哈利拿出钥匙，疑惑地看向德拉科：“这是？”

德拉科浅浅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神秘：“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的。”他抬手，温柔地顺了顺哈利额前的碎发，语气宠溺，“不过破特先生，现在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吧……如果你愿意跟我走的话。”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缀满星光，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跟你……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回家啊，去我家。”德拉科的语气平淡又自然，仿佛哈利跟自己回家，是很自然的事。

“去你家？！”哈利彻底愣住，全然忘了楼下还在待客的德思礼一家。

“对啊，我家。”德拉科轻轻点头，笑意温柔。

哈利还想说些什么，卧室门却被猛地推开，弗农姨父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怒吼道：“哈利·波特！”

他指着德拉科和多比，脸色铁青：“给我解释清楚，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德拉科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冷了下来，抬手抽出魔杖，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弗农姨父的怒火瞬间收敛了几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哈利的姨父，不是我的。你的死活，与我无关。”德拉科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弗农姨父看着他手中的魔杖，心里涌起恐惧，又气又怕，狠狠瞪了哈利一眼，重重甩上门，狼狈地离开了。

这是哈利第一次看见，蛮横的姨父拿自己毫无办法。他看向德拉科，却被他瞬间变得锐利的眼神微微吓到。可下一秒，德拉科灰色的眼眸里，又重新漾起温柔的暖意，落在他身上。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哈利小心翼翼地开口。

“当然可以。”德拉科收起魔杖，学生在校外不能随意使用魔法，不过多比是家养小精灵，不受这个限制。

“你的父亲……马尔福先生，他知道我要跟你一起回去吗？”哈利轻声问道。

“知道，我跟他说过了。他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同意了。”德拉科笑着回答。卢修斯只有德拉科一个儿子，向来对他有求必应，或许，他也想见见这个大名鼎鼎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多比。”哈利看向低着头的家养小精灵，“我的朋友……有给我送信吗？”

德拉科意味深长地看向多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多比抬起头，偷偷看了德拉科一眼，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抱歉……多比只是……只是希望波特先生，不要再对霍格沃茨抱有念想……多比……只是希望波特先生，不要再回到霍格沃茨……多比是为了波特先生好，有人想要害波特先生……”

多比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怯生生地看向德拉科，紧接着突然发疯似的，用手狠狠敲打自己的脑袋，又随手拿起哈利桌上的书，用力砸向自己的头，哭喊着：“多比不该说主人的坏话！多比背叛了主人！多比是坏多比！”

哈利想上前阻止，却连多比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无奈地看向德拉科。

“多比！”德拉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比瞬间停下动作，委屈地看着他。

“我说过，在我这里，你不需要这样。”德拉科的语气软了下来。

“可是小少爷，多比说了主人的坏话。”多比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可怜。2

“所以你就要把破特的房间拆了吗？”德拉科无奈地看了眼凌乱的房间。

多比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从桌子上轻轻跳下来，把手里的书放回原位，小声道歉：“抱歉……波特先生，多比给您添麻烦了。”

它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那些被弄乱的书本、衣物，瞬间恢复如初，整整齐齐地摆回原来的位置。

“好了。”德拉科站起身，看向哈利，温柔地笑着，“破特先生，带上你的东西吧，我们该出发了。”

当弗农姨父再次怒气冲冲地来到哈利的房间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哈利，连同他所有与魔法世界有关的东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