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医院

“安澜？安澜！”

叶瑜发现安澜眼神恍惚，在走神，她把手在安澜眼前快速晃动，想要引起安澜注意。

安澜感觉眼前越来越黑了，叶瑜的身影淡了，这个世界在天旋地转。她努力地抓住桌子边，能晚一点倒下。

“咳咳…”

有一种很腥气的感觉，从口中涌出，安澜绝望的闭上眼睛。

“120！快快快接！”叶瑜急了，手颤抖着拨打出120…

安澜想抓紧叶瑜的手，但是似乎抓不着，一切是虚无缥缈的，幸福与温暖遥不可及。

她从来都是置身于黑暗，却遥望光明。

雪花还在飘，哈出的热气在空气当中凝出氤氲水汽，这个冬日注定是朦胧的，也是未知的。沿街的窗户里，人影若隐若现，端着菜肴走向餐桌；也有孩子在跑动。烤蛋糕的香味，透过窗户悄然逃到街上。

同一条街道的其他店铺都基本打烊了，玩偶隔着玻璃，黝黑的眼珠里仿佛可以淹没一个人。

安澜被医生搀上车时，飘扬的黑色微卷发勾住了几片雪花，救护车的鸣笛，再也无法将她唤醒。

又是熟悉的病房，苍白的墙面配着苍白的房间，像是生命无力的呐喊。安澜在做完检查以后扎上了吊针，冰凉的药水渗透了她温暖的身体。

路灯明黄色的光在下了雪后湿润的路面上显得斑驳不堪，光影是错综复杂的。还有一缕光，透过窗帘来到病房，落在纤长的睫毛上。

蓝昕雨来问候安澜的情况，看到叶瑜站在门口。

“你是安澜的朋友吧，小姑娘？”蓝昕雨问叶瑜。

“是的，她今天突然就开始咳血…”

“上个月她还来过，我还叫她少喝酒……”蓝医生很无奈，她摇了摇头。

叶瑜背过去，看不清她的表情，她默默拨通了守约的电话号码。

“喂？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安澜现在在医院了，你能过来帮我照顾她吗？监督好她不要让她喝酒。”

“安澜喝酒了？”

“……” 那么温柔仔细的人，连恋人的情况却一知半解，叶瑜有些疑惑，但是似乎又有了一些头绪。

“医生让她规律饮食，不要有了上顿忘了下顿。”叶瑜还是用着平静的语气。

“她今天一直咳嗽咳出血了你知道吗？你怎么都不关心她呢……” 叶瑜的语气里听不出责备，但是说的守约一阵无地自容。

“守约，安安她，不会有事的…”安慕慕有些紧张，试图打圆场。

“你必须离开，安慕慕，现在！” 守约有些烦躁，语气里有着无法压制的愠怒，也是安慕慕从未见到的。

“她要是知道你在我身边会生气的！她会哭的！” 守约有些着急了。安慕慕被他生气的样子吓得不轻，背后直冒冷汗，就先行离开了。

守约推开安慕慕，快速穿过马路来到医院。他甚至不明白他自己的用意，现在的安澜和两年前的安澜不一样了，至少在他眼里是。

他有些后悔推开了安慕慕。

兽耳少年冲进医院，匆忙问护士安澜在哪一间病房。得到答复后便冲上了楼。

“啧啧，这小男生是今天那个胃出血的小姑娘男朋友吧，好关心她！”有一个护士说。

蓝昕雨在旁边听着，很不是滋味，这仅仅是表象罢了。

“安澜！你在哪？”守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顾得上放低音量。

守约四处张望着，直到有一个女生过来。他刚想开口问，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有一个巴掌劈头盖脸地下来。

啪！

白净的脸上顿时多了几道红痕。

“她这样，你满意了吗？”叶瑜的声音开始颤抖，她之前一直在努力压制怒火。

“你满意了吗？” 叶瑜再问了一遍。

守约面对叶瑜的质问，他说不出一句话。

“她最近怎么样，你关心过她吗？我就问你，作为她的男朋友。” 叶瑜的语气再次恢复风平浪静，但是说出来每一个字都灌满寒气，说的人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