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之上,面对满朝文武大臣,手指毫无节奏地敲击着案台,心不在焉。
“退朝吧”他说道,说罢便起身离去。
退朝后,他来到了宛瑜宫,插花的我听见太监高声道:“皇上到”。
我抬头时,他已站在我跟前,“皇上为何不坐”,我起身将花瓶放到另一旁,才看向身旁的皇上,他没回答,偏头看向天空。
“何时走”他桌下的手紧握着,甚至因为力气过大而微微颤抖。
我笑着回应道:“不知,但快了吧”。
说完,也随着他的目光向天边看去。夕阳西下,橙黄与粉红碰撞,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手艺精湛。
半晌,耳畔响起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他说,他愿意让我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但是他没有家了。
我闻言后愣住,没想过他身为皇帝也会无家可归,他接着说:“倘若你能开心,那我也开心了”。我偷偷看向他的眼睛,眼眸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似是哀伤又似是无奈。
但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有自己的家和家人,我要回去找他们。轨道偏离需要扳回正轨。
两人无言,一直维持到天色灰蒙,我率先打破寂静道:“天色不早了,皇上明日还有早朝呢”。他没接话,而是转头看我,这时我才发现他的眼尾竟有泛红。
这是哭了吗,我心道。
他起身离去,留给我一个有些落寞的背影。
隔天刚上完早朝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宛瑜宫,推门而入却不见我踪影,他焦急地吩咐侍卫寻找我的下落。但他注定找不到,因为我已经回到我的世界。
直到傍晚,他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我的消息,终于放弃,与其说是放弃,倒不如说是接受事实了。
他清楚我终会离开,我是他想抓住的蝴蝶,但他知道我属于自由,属于山和海,属于风和浪,但唯独不属于他。
登基34年,正咸帝一生勤于朝政,从不贪图享乐,后宫也只有清瑾皇后一人。这事迹被后人流传为一段佳话:帝王之心本应装天下,一国之君却心念一人难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