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知道生活在祝於身边是什么滋味。
严浩翔反而忍受不了此刻的苦楚。
倘若,他从未窥见过世界的另一角就好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身上的浓重血腥气息让这条狗对他虎视眈眈,那唯一的饭都不吃,就这样盯着自己看。
严浩翔冷笑,勾着唇角。
黑暗里,他几次抬手想摘下属于祝於象征的项圈,说不定,已经有新的人去接替自己了。

小姐…会对他好么。
想到这些,严浩翔磨的脖颈出血。
酸涩和占有欲挤满胸腔,血液染红渗进地下室的水洼。
那条狗不断的吠叫。
他朝自己身上的伤口抹去,几天的滴水未进和身受重伤让严浩翔艰难移动。
他故意朝那条狗溅洒几滴血液。

三年了。

有种挣脱这根铁链,然后杀了我。
少年俨然没有求生欲。
踽踽独行的这些年,太痛苦了。
如今,他被彻底放弃了,再见不到祝於,活着就是死了。
-
眩晕感太重,祝於每一步都沉重。
她险些摔下深坑。
强撑着身子爬起来,那条泥泞的浅色裤子渗出血迹。

小主人,休息一下。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没有时间了。
天快黑了。
天黑之前找不到严浩翔,刘耀文那边就会开始行动。
祝於狠心,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终于在两个小时的跋涉,她见到了那个荒凉无比的鬼地方。
废弃的土坯房长满杂草,破败不堪,已经不可能住人。
她推开门,一间间寻找,不停的喊严浩翔名字。

会在地下室吗?
祝於动作一顿。
会吗。
就像当年一样对待他把他关在地下室惩罚他吗?
她站在地下室入口,上面的锁链十分坚硬,布满灰尘,看着空置了许多年。
祝於喘息着,蹲下身子,试探性的敲了敲。
清脆的敲击声从上至下。
严浩翔无动于衷,最好祝凌司已经当他死了。
可那条狗不会明白,它只会在听见动静时疯狂的大叫。
听到狗叫声音,祝於心下了然,从不远处找到一根撬棍,对准地下室的铁链开始敲。
砰。
砰。
砰!
一声比一声大,又弱下去。
片刻,往复循环。
严浩翔意识到上面的人不是祝凌司的人。
他们有钥匙,没必要废这样的力气。
严浩翔…

严浩翔!

你在不在下面…我快没有,没有力气了。

她喊着,微弱的声音终于偷过厚厚的地下室铁板透进来一点。
他愣怔,那张脸上生怕第一次露出错愕。

…小姐。
她怎么会来这里。
他躺在这肮脏里,出气多进气少,不愿被她看见这样狼狈的模样。
剧本宝宝也着急,索性为祝於作弊一次,放大自己的听感。
终于透过地下室,它听见细微的呼吸。

有回应!有!
宝宝比祝於先听见。
原本快没了力气的少女闻言再次挥起撬棍。
什么对我而言是错的人…

什么离开我。

我告诉你…

对的人一定会反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一定会的…!

这根铁链固然坚固,奈何锁已经老化严重,在一次次攻势下,真的被砸开了。
与此同时,那根拴着恶犬的锁链也被挣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