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一）

第二天早上，张安访早早来到了学校

教室人很少，她把书包放在了桌子上

——她用余光看见，木川渡的桌子上被红色颜料涂花了

她将手轻轻一抹，没干透的红色颜料粘在了手上

张安访不说话了

准确来说，是无话可说

同学们都慢慢走进了教室

几分钟后，班主任站上了讲台

班主任走后，教室里炸开了锅

有人嘲笑冉文遭了报应，有人说是木川渡导致冉文得病

到了放学，张安访背着书包去木川渡的座位上找她

桌子不见了，只剩书包还在原地，应该是去洗桌子了

她走到女厕所门口，老远就能看见木川渡在厕所前面的水池冲洗桌子

周围的人都离她远远的

木川渡抬头与她对视了两秒，什么也没有说，继续擦桌子去了

她刚想走上前去，眼前的灯光却被一个庞然大物遮住

木川渡停下了手中的活，在张安访的眼中，她正与这个庞然大物对视着

那个庞然大物在张安访的呼喊中消失了

她跑了过来，站在少女面前

少女又重新低下头，拿起了放在水盆里的海绵

海绵被捏紧，灰红色的污水从木川渡的手上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