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接待小姑娘一连半个月都接到了送给夏京的向日葵,夹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才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很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过,甚至老板好像对她送来的花也并不热情。不会又是跟去年那个一样嚣张的富二代吧?她又摇了摇头,有点儿不太像,这位好像还挺浪漫。
这个从工作室成立就待在这儿的小姑娘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人能配的上她的老板。
昨日刚入秋,就迎来了第一场秋雨,丝丝凉凉的,小姑娘仿佛找到了上班的乐趣,她等待着送花的小哥,等待着看今日小卡片上的内容,等待着老板看到花时无奈的表情。
“予你最简单的浪漫”卡片今日内容,小姑娘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笑嘻嘻的把花递给了夏京,眼中满是打趣,她并不害怕夏京,夏京也从来不给他们甩脸色,他很温柔。
“连先生早上好。”小姑娘看到了走在后面的连笙,满脸笑容的跟他打招呼。
“小美女早上好啊!”
小姑娘被这话听的羞红了脸,看着连笙搂着她老板的腰进了办公室。
这是她第三次看见连笙,这个跟她老板一样帅气的男人,她印象深刻。
“谁送你的花?都送到工作室了?还只送一朵啊?”连笙讥诮的询问夏京。
“鹿燃送的”夏京面不改色的回复他。
“你说什么?谁?”连笙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鹿燃”
“你又跟她好上了?”
连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步冲到夏京面前大声质问。
“没有,你先冷静一下”
连笙现在显然已经无法冷静。
“她什么时候找上你的?这是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忘了她——”连笙还没说话就被夏京打断了。
“没忘,我没忘。”
那些分开后他偷偷去看鹿燃的日子他没忘,在她楼下一蹲一夜的日子他没忘,在英国为了强迫自己不去想她把自己弄得很忙的日子他也没忘,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他一天也没忘。
凭什么她鹿燃就可以悠然自得的抽身离去。
连笙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在一起,只是大学分开了而已,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夏京,他不想让他再重蹈覆辙。
“好好准备演出吧,什么都别想了。”他小孩子似的抓起桌上的向日葵折断扔进了垃圾桶,夏京怔怔的望着那支向日葵没再言语。
夏京9月中旬有一场演出,在秦川市,之江的隔壁,挺盛大的。
鹿燃依旧不为所动的送着她的花,即使没有收到夏京的任何答复。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个骄傲肆意的公主在等心上人的回应。
鹿燃彻底开始走进夏京的生活,每日的早安晚安,提醒他带伞穿衣服,关注他的吃喝,关注他的身体,就算这些事情从来不需要她操心,她也想去做,她觉得她从来没有学会好好爱夏京。
鹿燃俨然像个小粉丝那般的确定夏燃的演出时间,演出地点,抢着买票,挑选最好的位置。以后关于夏京的每一刻,都不值得她错过。
临近演出的前一天,鹿燃就到了秦川,演出当天下午,一车一车的向日葵被送到了剧院门口,包装精美的花篮摆满了门前的半个场地,漂亮的贺卡上写着‘祝夏京演出成功,平安喜乐。’张扬的不可一世。
这是来自鹿燃的浪漫。
鹿燃在现场时碰到了很多工作上的熟人,陪着情人来的,陪着老婆孩子来的,以前这些在鹿燃眼中附庸风雅的人都变得无比上档次。
她的世界中好像只剩下了夏京,她恍惚记起她不知何时做过的梦,她感觉梦中的那些场景,便成了她与夏京往后的好些年。
演出结束后,鹿燃捧着一大束向日葵去后台见夏京,她站在休息室门口听见夏京在跟人说话,语调都轻微上扬着,听起来很开心,等她推开门时屋里屋外的人都愣住了。
是连笙。
眼前的夏京怀里已经抱着一束花,纯洁无瑕的白玫瑰。
最后是连笙先反应过来,盯着她手里的向日葵,语气中含着暗暗的嘲讽。
“鹿总,好久不见呀,我听说有人把秦川的向日葵都买光了,摆了半个广场,这人不会就是鹿总吧?”
“连先生,久仰”
她没有理会连笙的话,径直走向了夏京,一把拎起夏京怀里的白玫瑰放在桌上,把向日葵塞在了夏京手里。
“演出很成功,恭喜”
“谢谢”
看鹿燃也没离开的打算,连笙笑了一声:“鹿总,这演出也看了,花也送了,我们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跟夏京还有事,就不送了,您请自便!”连笙对鹿燃一直以来就没有个好印象,自然也不想跟她客气,他想起夏京在英国的那些日子就来气。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回了之江我做东,我们再庆祝。连先生,回见。夏京,我们再见!”鹿燃笑着退了出去。
“我告诉你,你别跟她见面啊,跟她有什么可庆祝的?”
连笙把那捧向日葵扔在了休息室的地上。
“嗯,不见啦!”夏京又把花捡起来放跟那束白玫瑰放在一起。
鹿燃在门口听到这话时心里一阵钝痛,看吧,自作自受。
而那些向日葵过了今晚,再也没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