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我为你跳的这最后一支《长安歌》,你可还喜欢?”
她的泪由眼角落于衣领,两鬓间,以及苏挽梨的手掌心。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泪水的温度与眷恋。
她想,爱情就应当是如此吧…
“澈郎,你还记得那个誓言吗?那年你说,生当白头到老,死当共赴黄泉…你,还记得吗。”
苏挽梨伸手抹去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珠,“澈郎”应该就是定安侯吧。
在夏初荷昏迷的那几天,长安传来消息,边疆战乱已平,那些士兵以及副帅们都已经班师回朝了,却唯独缺了定安侯。
苏挽梨不禁惋惜的摇摇头,天不遂人愿…
“澈郎,千古以来贤臣永远逃不过‘危及皇权’这四个字。没了你,打了胜仗又如何呢…”
是啊,千古以来的历代贤臣统统都死在了“功高震主”这四个字上。苏潜是如此,定安侯亦是如此…
舅舅,你就这么怕帝位落于他人之手么…
“澈郎,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
听到这,苏挽梨立马会过神来,摇着夏初荷的身子:“初荷姐,你别睡,快起来吧,地上凉…别睡…”
夏初荷扭头看向她:“姐姐爱他…”
倦意袭来,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失去色彩,她不知是乏了还是大限将至,她只知自己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她笑了,笑的很满足,将这一生的颠沛流离都敛于了那双阖上的秋水眸中。
她就像睡着了一样,令人不忍心去打扰。
“初荷姐,祝你幸福…”
将夏初荷放回了榻上,苏挽梨抬步离开了侯府。
这三天来的景象一直在脑海中回放,只能感叹世事无常,没想到仅仅才三天时间,这侯府上下却已是物是人非。
苏挽梨的心里堵得慌,全然忘记了前些天顾诀让她不要离开侯府…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沿路无心撞到了不少百姓,却还是无动于衷。
耳边一直回荡着夏初荷的那段话:“爱一个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很幸福么?甚至会为了那个人死…
她现在才明白,世间没有什么长久的爱情,所以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程就足够了。
…
不知不觉,竟已走到了一个无人的死胡同里,苏挽梨正准备掉头离开时,面前出现了两团黑影。
那黑影迅速变成两个人形,不过他们一身玄色,着装古怪,看着不像是凡人,那他们会是…
“你们是谁?”苏挽梨警惕的问道。
她向后退着,以和他们保持距离。
可她每退一步,那两个怪物就前进一步,其中一个猖狂道:“哈哈哈,我们是魔族的…”
这小姑娘死到临头了竟然还问他们是谁,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而另一个则显得不耐烦,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二弟,闭嘴,早点把她抓回去,我们的任务就早点完成。”
最近洛阳城里仙气极盛,他们哥俩只能死守在这偏僻的小胡同里就等着哪个不长眼的凡人闯进来。没想到今日竟然碰到个小仙子,看来这次可以好好跟魔君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