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手,一支白玉萧出现在洛栩手上,那萧通体雪白,却是泛着寒气的。只有一个明黄色的流苏穗在随风晃着,再没有多余花哨的点缀。
三生萧,只要是凡人闻见这萧声便能忆三生,记旧人。
星空月夜下,两抹白色身影。
一个抚琴,一个吹箫,俨然一幅世外仙人图。
淡淡的月光映照她的脸庞,更添清冷,宛如天上神女。
洛栩静静看着远方天空中挂着的圆月。曾经他与锦悠亦是如此,他吹箫,她抚琴。
苏挽梨本是凡人,按理来说她听到萧声应该记起自己的三生三世。可她眼前此时只浮现着一个身影,一抹与师父相似的身影。
黑夜漫长,月华如水,青横峰上,一师一徒,惟有这美妙的余音在这空旷的天玄回荡。
…
时光匆匆,转眼便已是一年光景。
这一年有趣的事发生了太多太多,不过庆幸的是她学会了如何驾云。
不过这学驾云的路程可是很坎坷的。
第一次学的时候非常幸运的驾了朵雷云,可以说整个天玄里里外外都被她淋了个遍,也将青横峰下正练剑的弟子个个淋成了落汤鸡。
也是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下青横峰,生怕被哪个记仇的师姐师兄逮了个着,所以她也再没遇到过宁旖蝶。
再说说她初来葵水的那段日子。
当她一大早由睡梦中醒来便看到身下一摊血,愣是将她吓得不轻。但小时候听娘说过,也算有所耳闻了。
昨晚她又晚睡了,此时日上三竿,她只能先给青横峰的所有花草浇完水,再去向师父请安,才能回房洗被褥。
简单处理了下,将脏了的被褥丢进踏板边的木桶里便匆匆出门了。
火急火燎的取水,浇水,生怕误了去请安的时辰,否则就又要被师父数落为“贪睡猪”了。
来到绝天殿,竟没见洛栩的身影,苏挽梨疑惑。
师父会去哪了呢?
只听飘音阁内传来了洛栩的声音:“梨儿。”
“啊?师父,我在这。”循声向那飘音阁跑去。
当她看到房内拿着被褥,一脸悲伤中混着惊愕的洛栩时,她的脸犹如上了色般,火辣辣的烧起来。
“梨儿,你是怎么了?怎的流这么多血,也不告诉师父,哪里不舒服?”见苏挽梨只是脸色有点苍白,其余的都还好好的,他也松了口气。
今日一早小徒弟没有像往常那般来找他请安,他便以为小徒弟又睡死了,便来这飘音阁寻她,没想到竟让他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明明这小徒弟日日与他待在青横峰,到底是谁对她下的手,致使她流血不止?
苏挽梨除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以外,其余的都还好,只是她真的难以说出口,这女孩子家家的事怎的能让男子知道…
“师父,这…”苏挽梨的双颊更红。
洛栩了然,只是有点不自然的放下手中的被褥:“梨儿,为师便先出去了。”
苏挽梨微微点头,让出道来。
洛栩加快脚步,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