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只有三个月可活,不过自从我生日那天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现在只剩下零头了。
我活不长。
最近又去找医生复诊,医生惊讶于我的身体居然没事,他询问我情况,我如实回答。
“我没吃药,我不希望自己的骨灰变成黑色。”
医生沉默了。
“那,祝你好运。”
医者仁心,开药吃药对患者来说是好的,但如果患者坚决不吃药,中医吗肯定会强迫一下,但是对于这种绝症来讲,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
“药很苦,我不喜欢。”
生活中的苦,我受够了,哪怕再凭添一点点,我可能都会承受不住。
同寝室的女生对我的态度不算太好,就像是高中一样,但她们的心智更成熟,更坏。
也许这就是江宇想看见的,毕竟是他接近我,我才被孤立。
孤立,貌似已经成了常态。
我想回家,可我的家又在哪里,我不是独生子女,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父母偏爱姐姐,姐姐讨厌我,哥哥也工作了。
那我还有什么家可言吗……
她们喜欢江宇,我不可以吗?
今天应该是我这辈子安全最足的时刻。
早课程,要去阶梯教室,不出意外,这几个女生联合着十几名女生找到我,拽着我的衣领。
“安景澜,你是怎么想的,我家大姐的男神也敢抢!”
我低着头,她们不敢真的做什么,这点我是知道的,
我错了。
一把短刀抵在我的喉咙上,脖颈能感到明显的刺痛。
虽然我的生命早就进入了倒计时,可我还不想死。
“跪下!给大姐道歉!”
我没动,
“跪还是不跪?”
刀尖距离脖颈更近了。
“不跪。”
“找死?”
我是不会向除父母外的任何人下跪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郎就没有吗?
我已经准备好被霸凌了,这次,不再是欺凌。
“好,说的真好。”
一阵掌声传来,我闭着眼,不敢睁开。
“江少,打算怎么处理?”
“我从不打架。”
“好的。”
女生们一哄而散,不敢硬碰硬,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刀尖依旧抵在我的脖颈。
男生们四散,只有他们之中的一人留下,江少,江宇。
“还不放下吗?”
江宇笑着,浅浅地微笑。
女生的手颤抖了一下,脖颈一阵凉意袭来。
“想死了吗?”
……
早课开始,教授盯着坐席上零落的几名学生,一脸无奈,索性睡上一觉。
“记得,这个吗?”
江宇一脸灿烂的微笑,我不想搭理。
在他自顾自摆弄了一会后,
“啊,唔!”
脖颈上突然出现一阵冰凉的刺痛感,衣服也湿了一小片。
我盯着江宇慌忙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酒精。
“……”
怎么随身带酒精和纱布。
见我不再呜咽,他松开手,我喘着气,这是真的有些生气。
“对不起哈。”
“那个,会长啊,现在是上课时间。”
我和江宇同时盯着那个教授。
“也没什么,你们继续。”
我和他的关系其实很奇怪。
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对他的态度其实并不有多么好,但他总是能接触到我,比如牵手什么的,就像是,就像是渣男一样。
可他又不渣,或者说,只渣我一个。
……
早课结束,我看着那个连校服都无法束缚风采的少年一身白色云纹修行短袍的身影,单手打开了折扇,右手腕上是缠了六圈的手串。
他没再管过我,因为我骂了他。
自那之后,女生们不敢招惹我,可最近他不知为什么请了一个长假,不限期。
江宇,我的时间本就不多,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