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一次凝结。
在黑暗中,他看见孟希彻浅色的眸子微眯,似乎在懊恼自己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
戳人伤疤处不是什么好事,即使这人再怎么喜欢,想要了解也不行。
“没事。”见他这样子,穆少俞低声又重复了这句话。
一个人在大风大浪里习惯了伪装无所不能的样子,就很难习惯再接受同情的目光了。
哪怕这个人给他带来再多的触动,也绝不会卖惨去博得别人多余的情感。
而且在小朋友面前卖惨有点跌面子。
“没必要同情我,我以前做了多少丑恶事情你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这用这种眼光看待我了。”他语气很轻松,后面的话没有在多说出口,他现在很享受这种生活,也很喜欢这家人生活的氛围。
如果知道了,恐怕就没那么容易继续相处下去。
明白了他的意思,孟希彻抿了抿唇,又回去了屋子里,从衣柜里头随意找了件外衫,手臂抵在了桌上,烦闷时随便刷套题是他无聊又有用的消遣方式。
穆少俞没有走入房间,在楼下与徐珂和母亲一起聊天。
等到母亲温柔地呼喊他下楼吃西瓜后。
这瓜子皮薄,果肉吃起来又沙又甜,瓜子瓤有8颗。
柳逾宁没那么喜欢吃西瓜,于是在吃了少量后就将战场全都留给了几人,倒也算和谐,电视机里播放新的综艺,正在上演泪点与笑点起飞的场面,主持人抛出的“包袱”现场嘉宾接话。
柳逾宁突然灵机一动,画瘾突然犯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一张温馨的全家福。
徐珂笑着将头靠在她身上撒娇让她给自己单独画一张, 孟希彻大半张脸被西瓜挡住,穆少俞偏过头笑着去观摩他的表情,其乐融融。
这张全家福,等到画好之后,正发愁要取什么样的名字。
这时孟希彻接过了画笔,在画板角落下龙飞凤舞写下两个大字——“新生。”
在他还在纠结着自己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之后,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几滴热泪就从眼眶止不住地掉下,连鼻尖都透着酸劲儿。
好奇怪,明明是这么美好的场景。
可是心为什么不停抽搐。
场景就像是泡沫,轻轻一触便直接销毁,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从前享受的孤独像是胶片强塞入他的脑海中。
年少的、不堪的。
这才是孟希彻真正经历过得痛苦的回忆。
到底是周庄梦蝶,还是蝶梦周庄呢?
他分不清了,周围嘈杂的人声。
电子音从脑内传出:“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
孟希彻说不出话来,眼泪止不住,周围人都在手忙脚乱给他找纸擦泪。
因为太过匆忙,手忙脚乱安慰的同时,宽厚温暖的怀抱似乎在哪里相拥过。
他轻易地抱住了他,气息相融的同时,他在轻声的说:“别怕。”
我永远在这。
这个太过顺理成章的拥抱引起了柳逾宁的注意,但儿子的突然昏厥让她不得不先去寻找医生。
“隐藏任务,杀死穆少俞。”
“请宿主快速执行。”
“失败惩罚: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