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0打架

天气变化无常，刚刚还在下雨，现在外头就已放晴。

穆少俞的车技很平稳，依照记忆把人送回家后，叮嘱：“回去拿毛巾擦擦。”

湿漉漉的衣服贴着皮肤，若隐若现的视角确实不太雅观，孟希彻开车下门，白衬衫压根挡不住什么，一淋湿，弯腰时脊椎与腰线透出，诱惑感十足。

短暂的相处让孟希彻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然而还没等他平静会儿，两个蓝色工服的工人抬着棕色的门，从他家走出来。

看样式，就是自己房里的。

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速度，无视了正要发难的孟父。

房间里一片混乱，书籍杂七杂八散落在地上，几本书封面还有高跟鞋踩过留下的脚印，就连床上的被铺枕头也被扔的乱七八糟，墙上还残留着门锁被拆除的印子。

孟希彻不知道为什么，既无难过也没意外，甚至心底里升起“终于来了”的想法，这些下来，他只感到了麻木。

想把这些都毁了。

这么想着，他也是这么干的，他干脆利落转身走入厨房，孟父欲去拉他，只落得了句冷淡的“滚”和无所谓的眼神，视线追随到耳朵上，耳洞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愈合过。

再出来时，他手持菜刀，径直走向孟父的房间，推开门，门与地面形成一个角度，他手起刀落直接就落到了连接门的地方，随着一声接着一声地打击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每个人都想上前阻止，但每个人都不敢。

“你做什么？”孟父大声呵斥道，但也怕这个疯子突然冲过来砍他一刀，孟希彻的命不值钱，但他自己的值钱。

孟随母亲的尖叫声伴着敲击声，颇有节奏感，随着门应声倒下，孟希彻从外踢开了门，又进去将那些名贵的化妆品、价格不菲的艺术品装饰品全都踢了个稀巴烂。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保持不变，像是处理件最平常的小事，做完这些后，他往门外走。

孟随已经想好了上学时如何贬低孟希彻说他是个疯子了，对于这个哥哥他又怕又恨——无论如何努力，在学习上他总是超不过看似懒散的孟希彻，如果不是因为孟希彻压根就不屑于处理人际关系，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的疯病，他在任何方面与孟希彻都无法相比。

孟随母亲被气红了眼，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像个尖锐的喇叭：“你这个疯子，和你那个疯子妈一样注定滚到地狱里！这不是你家，你在这里撒什么泼！”

孟希彻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永远平静，他没有多说什么，菜刀被他扔出去，差点就直接砍到孟随母亲身上，她被吓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一扫之前的形象，继续破口大骂。

孟希彻则连眼神都没再给她下，他挂起一个讽刺的笑，离开了这个破“家”。

孟随母亲有点确实是说对了，他没有家，也永远不会有家。

这栋别墅其实还是柳逾宁在时怕孟父有负担，用自己的积蓄买下来的，房产证上写了两人的名字，所以当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东走走西逛逛，手上的手机没电关机，现金没有，此时他连晚饭都没吃，漫无目的，又开始下起了雨。

不想跑去商店里躲雨，走走停停转悠到小巷子里面，流浪狗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还给专门搭了个窝，安稳在纸盒里趴着休息，陈旧的老椅子不知道是被谁认出来不要了，孟希彻干脆就着椅子坐了下来，他将脑袋搭在臂弯里，感受雨滴落在身上的声音，无喜无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群嘻嘻哈哈的同龄人走过，气氛好不快活。

孟希彻抬起头，简单扫了眼——是他们学校的校服，其中一个胖子显然认识他，阴阳怪气地讽刺说：“呦，这不是孟大少爷吗？怎么大雨天还不回去啊，怎么发疯被赶出家门了？”

孟希彻想起来了——这又是孟随身边哪个喜欢明里暗里嘲讽他的小弟，无视了后，胖子身边站着满脸青春痘的男孩是个暴脾气，揪住孟希彻衣领就给他来了一拳。

但很可惜，孟希彻没让这一拳打下去。

孟希彻用手挡住了这拳，他干脆利落的握住了青春痘的手腕，运用反力拽住他往自己身边靠，用膝盖大力顶住了青春痘的肚子，这下快准狠，周边的人感觉到情况不对，也纷纷凑过来跟他打架。

警笛声踩着水坑响，将打架的几人都压入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