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的付昱泽对着纸条也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这玩意是怎么做到亲亲热热的时候还能分心让他直接攻打的?
边想他边诚实地开始投身于叛乱的招募,有便宜不占是王八,同时他将随便倒戈的墙头草叔父暂时搁置在了别的地方,家族里的人剩下的人不多了,他付家满门忠烈,除了半路走偏了一定要走文路的叔父,差不多都已经战死沙场了。
付昱泽拉开祀堂的门,列祖列宗的排位整齐摆着,几百年来的祖宗全都在这,他取了香火,就火点上冉冉香烟,一时间香火气便充满了整间房,他先是弯腰伸手掬了三个躬,将烟插入香炉后,他又重重往地下一跪,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付家列祖列宗,子孙不孝,反了世代祖宗留下的规矩,但现如此情景,加之私人恩怨,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终决定做此下策,他日下黄泉,任由列祖列宗惩罚。”
起来后,他抹掉了额头上的血迹,又反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反倒是皇宫里其乐洋洋,侍女和护卫都在装饰着宫里头的摆设,虽然春节已过,但还是尽量多布置地喜庆隆重些,大红布料走久了晃得人眼睛疼,孟希彻好久没出过寝殿,养出了一身懒骨头,解开脚锁换好衣服出门,抱着猫,活似出门逛街的老大爷。
这么一出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宫里的生面孔所处可见,感受到他们想要看又不想看的眼神,孟希彻走走停停,他怀里抱着的猫主子比他还懒,窝在怀里就是不肯下来。
都是皇帝了,怎么布置还全是红的,怪喜庆的。
他心内诽谤两下,但还是走过去,帮侍女一起布置,“这东西应该放在这里,放那里不好看。”
侍女往后退几步,慌忙跪下,想叫称呼却卡壳了,气氛顿时就停滞尴尬起来,顿了片刻,少女慌慌忙忙说:“奴婢愚钝,还请......您赎罪。”
“起来吧。”孟希彻短暂叹息下,“你是生面孔,笨手笨脚的,这些陈述都是穆少俞让你来摆的?”
“对,是陛下让我们绑的,说是这样喜庆,能讨个好兆头。”侍女站起身来又偷偷瞄了几眼,因为低着头,最后视线落在手腕上挂着的佛珠。
陛下在佛寺里跪了三天才求来的佛珠,难怪呢,原来是这样神仙般的人物。
孟希彻有点啼笑皆非,但还是乖乖巧巧将布置做好,侍女想拦他又不太敢拦,束手无策,只好在旁边一起跟着布置,小小的一块地方,就是布置也花费不少时间。
痴儿,硬要搞得这么复杂做什么?孟希彻嘴上嫌弃,心里还挺开心,就连吐血吐得半条命都快没了都没那么沉重了,连系统道具都快压不住的咳血,这命是真的活不久了。
成婚当日,霹雳啪啦的炮竹响彻整宫,作为皇家人婚嫁自然没有那么随意,也不同于平常的礼仪,但怕累到了孟希彻,穆少俞还减轻了好几个项目。
“还要头盖?”孟希彻问,他皱着眉看眼前的头盖,双喜的字样用金线勾勒,他身上穿着婚服款式倒是男人的,盖头加男装总有些奇怪。
“不喜欢?就带一下,好不好?”穆少俞哄他,语气很温柔。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无父无母,也不需要花轿等礼节,跟世俗婚姻完全不同,头盖也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穆少俞也不知道哪里这么多要求,就算这么说,他犹豫下还是将盖头盖在了自己头上。
周边的人都遣散了去,整间房空荡荡的。
外面的炮仗声整天,与此同时,付昱泽的人已经潜入了宫里,将外层侍卫驱散后,他有点奇怪——怎么防备这么松散?
连孟希彻都能察觉到外头的声响,没理由穆少俞察觉不到,叫喊声伴着炮竹,今日他两大婚,军队都被遣散了,那么只能是付昱泽的动静。
他起身欲去外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穆少俞伸手,就将他拉住了,温度从他掌心内源源不断涌入,头盖掀开,孟希彻脸上居然还上了点薄妆,遮住了平日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生动,也就更有灵气些。
穆少俞用眼神描摹着爱人的五官,饮鸩止渴。
“拜完堂之后再走,你答应也就是为了让那小子成功夺宫吧?”
他都知道了,孟希彻也没想瞒住他,见他脸上没有半点愧疚感,无奈笑笑:
“然后呢?拜完堂就好好活着,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为了报仇而生的,坐上位置后就觉得没意思了,这江山就当是我还给那小子的愧礼。”
“谁要好好活着,我和你一起死。”他眼神很认真,“反正我这身体也就那样了,干脆跟你栽在一起算了。”
穆少俞愣了,随即又笑了下,低头亲了下,“老是这么想死,半点都没变啊小王子,跟你十多岁时一样肆意妄为。”
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还没有听完,门暴力裂开,穆少俞侧身替他挡住飞来的木渣。
“孟希彻,过来!”付昱泽喊他。
拽住他的手正要松开,孟希彻反应迅速,很快反扣上了他的手,任务完成的消息灌入他耳中,“别松开我。”他说。
作者对,没错,第三个副本就这么完了,具体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