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着给我带猫来?”孟希彻用手捏捏猫咪的爪子,一头埋进了雪白的毛中,然后蹭来蹭去,衣领被弄乱,露出伶仃的锁骨,
抬头时头发上还沾了猫毛,装睡的原因,他现在看着眼神还是空洞的,歪着头看人,居然意外和猫同步上了,穆少俞从他锁骨处停顿了几秒,被他逗笑了。
孟希彻除了那次出言讽刺后,就再也没有说过别的什么特别重的话,不过不交流不反抗不作为也就成了日常习惯,今日和他交流也大概是因为猫真的勾起来他的喜欢。
“之前说过给你带猫的。”他将梨花放在桌上,从上摘取一朵别再他耳后。
清香绕身,孟希彻倒也没多做抵抗,他嗤笑声:“老男人还玩这种情调。”
“我和你同岁。”他爬上床,床铺微微往下凹陷,说这话时语气一如往常,习惯了他的呛声,这时候的状况,已经颇有从前哄他的意思。
又忘了。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青年托住下巴,一手摸猫,意外让人觉得很温顺,这个时候通常他的眼神才会多装进去点东西,比如穆少俞。
老男人和他认识的时候都有三十多了,今年相处下去都快奔四了,做事成熟稳重也就成了对他的日常印象,多数时候哄他也哄得手到擒来,让人生不起气。
二十岁出头的穆少俞能看出影子,但远远没有未来那么内敛。
他从前很好奇这样的人从前是怎么样的,可现在看着又忍不住的更好奇,年龄的差距摆在那里,一个人会喜欢上过于神秘、成熟内敛的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但即使现在同岁,差距完全不大,这人还是唯一一位能够随便勾动心弦的。
相遇即注定他会为这个人折腰。
“当然不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我的身世就不用再猜了吧?狸猫换太子,应该说是你的母亲,把我换走后对我不算太好。”
“不算太好”这个词实在是说轻了,至少在穆少俞的童年中没有一束光能够照进世界,轻则打骂,重则危及生命,他很少感受到温暖,很多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不该出生。
那个女人后来有天就毫无征兆死在了他的面前,短暂,但又给他带来了不可消去的苦难。
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顶替原有身份的孟希彻安安稳稳坐在江山座位上,知晓不应该恨却还是无可奈何陷入了嫉妒的深渊。
于是一往无前向下跳去,半路杀出的另外一个孟希彻伸手,然后被他拽到了深渊里去。
感受到自己这边床铺凹陷的程度越来越深,淡淡的梨花香绕过背后,很快就让人意识到那是个小心翼翼的拥抱——其中的珍惜意味溢于言表,孟希彻没有做出回应。
“我喜欢你的眼睛。”男人的声音似壶醇酒,贴在耳边顿时就麻了半边身子,“你是孟希彻,但绝对不会是之前的孟希彻,你的眼神和他太不一样了。”
从前的孟希彻是个很懦弱的孩子,最大的胆子就是在注入蛊虫前拽住他的手央求不要伤害付昱泽,付昱泽的心意从来就不是单向,只可惜再也不会知晓了。
单单眼神,就能将孟希彻和别人分开,那日初见触到眼神的时刻,心跳速跳时就注定让他沉陷,永生永世,至死不休。
“不过也没关系了,喜欢的有你一个就行了。”
“我想和你成婚,好不好?”
“好。”对上眼神的刹那,他觉得穆少俞透过皮囊看见了整个自己,于是他干脆合上了眼,放任了加速的心跳。
就这么任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