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绥坐于椅上,他的桌子正对来客,也猜出他来的意思,微微一笑,依旧是副高位者的模样,看起来从容不迫:“这么着急做什么,先坐下喝口茶。”
路苑行被他气势震了下,对上他那双并没什么笑意的眼睛,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孟希彻没表情,伸手拽了他下,路苑行毕竟年纪小,对上这种场面心里发憷也正常。
刚遇上这种情况时,他也很慌张,恍惚间以为大家的心血都要被糟蹋,直到孟希彻说要带他去讨回公道,才坚定信念要跟他过来。
“上次在村庄里,故意引诱路苑行去询问老板传闻,引他入洞,雇佣身边人去盗取资料,删除备份,抄袭照抄别人的作品,这是贵公司一向的特色还是路苑行跟你有仇,值得你为他一个大学都没出的学生争锋相对?”
孟希彻胆子大,本身就不是温吞的性子,说话语气里明里暗里都带着讽刺。
董绥扫了两位青年人,“哦?你说我们作品剽窃你们,又有何证据?不妨说来听听,毕竟我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们翻不了身。”
他说话不急不缓,颇为平和,却一句比一句薄凉:“你们都还是些大学生在创业吧,即使拿了录音,聊天截图,甚至是监控,当事人现在承认又怎么样,出钱压下去,反盘、水军都简简单单,人的记性有限,现在权当吃了个瓜,你们挡住这一时,还能当一辈子吗?”
“说到底了,一个作品而已,既没有优秀到能够让人念念不忘,现在蹭过我们公司的流量有了火花,又算什么,毕竟,我们的人设图、大概内容都没出现,大改过后放个申明,强行抵制这种行为。”
他还没说话,路苑行就突然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董绥微微往后退,没让他抓住自己的衣领,似乎是颇为奇怪他居然会自己亲自动手。
“去你的,如果我们的作品不过优秀你们又怎么会窃取,用你的话来说我们就该跪下来给你磕头说谢谢,大不了就报警闹,大家怕丢脸就我一个人丢脸,我不会向你们低头。”
“你们那么大的公司居然还会去找别人,据我所知你们公司也是你一人白手起家干起来的吧,怀着一腔热血去创业结果就干了这,我记得你上次偶尔跟我提到你的爱人鼓励你创业,眼里骄傲与荣光都很明显,结果就这幅样子。”
路苑行嘲笑一声,很精准的打击到他的雷点,“难怪你爱人都会离开你,原来是因为你早就已经不成样子了,你这人注定只能孤独终老。”
董绥缓慢整理了下衣领,看了他眼,又短暂将眼神落在孟希彻身上,但有瞬间,孟希彻觉得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灵魂里的另一人。
系统今日沉默,这时才短暂的说了句:“他好像在看我。”
被保安赶出来后,生气过度的路苑行差点没砸了他们下面的玻璃,他很爱惜自己的作品,不然也不会日日夜夜赶工作品,他们这个工作室,最努力的除了自己,剩下的就是路苑行。
一个是工作驱使,一个是为爱发电,很多时候他看着路苑行一个人慢慢窝在电脑桌前码长串。复杂的代码,不吃饭熬夜不顾身体努力,学业和理想两头奔,就像是被无尽的理想尽头榨干,又不愿放弃的坚持者。
上辈子也是这样,因为曾经也有过死亡,所有才懂得到底是有多绝望才会去选择自杀。
这种傻子,撞死了也不会回头。
孟希彻点开商店,寻找有用的道具。
系统说:“宿主,你心好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