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经半昏暗,室内灯光半明不明,身后的男人表情寡淡,一双桃花眼似抬非抬,被挡在金丝眼镜后,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与雕塑般完美的侧脸,简单的衬衫加黑领带,大拇指似乎还蹭上白颜料,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画笔。
孟希彻动作迅速,两根纤长手指轻松解开身上的纽扣,兴许是受人设的影响,他居然在看见穆少俞的第一眼,确实有想要将他......杀死的感觉。
大脑运转的飞快,他轻松找到了这个世界正在进行的剧情。
“孟希彻”与父母记不清多少次争吵过程中,一气之下将所有钱财退还给父母,孤身一人直接跑了,正好著名画家穆少俞招收模特,为了混饭吃就来应聘,拖了这张脸的福,正好被应聘上了。
应该是第一夜来当模特。
可是如果他没记错,穆少俞这玩意好像也是个变态。
要不然怎么说变态凑一窝呢?
飞速将剧情捋了遍过后,他上身简单套了件衬衫,直接脱去了后,半身赤luo出现在眼前,虽没有腹肌之类,但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两条深邃内凹的锁骨线呈“一”字型向肩两边延伸,二十几岁的人,总保持着少年以来单薄的躯壳。
这种单薄似乎是他天生具有的,薄嘴唇,挺鼻梁,生了双桃花眼,并不女气,与他天生棱角难磨的眼神不和,又意外融洽。
穆少俞的喉结滚了滚,“去沙发上躺着。”
孟希彻脚往那边动,顺从的躺在沙发上——当然那是装得,实际上他已经在想如何最后完成任务时依靠杀死穆少俞最后坐牢来脱离世界了,穆少俞手底下并不干净,只不过相比较自己这种心理变态,貌似他更倾向正常变态。
于是孟希彻总算装得认真些,不过他的躺姿过于正常,惹得穆少俞连连皱眉——他对于美术总是精益求精,但凡半点不满意都会一遍一遍来过。
面前的少年表情懵懂,明明刚才还是一副冷淡无所谓的态度,此时却用格外单纯的眼神看他,反差感很强。
早已不知道心动二字该怎么写的人,居然重新正视起这词。
青年的模样惹人心动,又或是自身原因,他有点太想他了。
一个人的重逢。
他走过去,窗外已黑下来,影子逐渐重叠,像是进行长久缠绵而热烈的拥抱。
穆少俞有点强行的掐住他的下巴,促使他抬起头来,再按在沙发两侧的靠背上,孟希彻懒得反抗,随便挣扎两下就不再斗争。
直到穆少俞垂下头,透过透明镜片传出的眼神,温润的弧度下,他在生气,看起来还是冲着自己来的,本来在想为什么,可又停下了。
想多了就会头疼,他无意识避开了这视线,心里头一回有了心虚两字,看出他在回避,穆少俞用布条干脆蒙上他的眼睛,既然不想看清,那就谁都别看清。
记不得了吧。
视线黑,听觉格外明显,能感受到轻微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停留在耳边,他问:“你很缺钱吗?”
说起来,孟希彻听到这句话想到的那什么词,结果这人下句话真的就是与这句话有关,挺俗套,让他很想笑。
孟希彻沉思片刻:“......”不正经想:好像也不错,这个世界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温饱问题,后期死对头的资金还得加油靠自己。
最好的冤大头站在眼前,韭菜现在不割什么时候割,反正留不长久。
点头过后,穆少俞短暂的笑了下,猜透了他心中所想,“小没良心的。”
于是从绘画变成讨论人体结构。
摸到脸上的湿润,还没扯掉裹着眼睛的布,早已经被眼泪通通浸湿,最后实在忍不住怒骂两句。
再次扯下眼罩时,瞳孔早已经散漫了,他哭起来没声音,就这么一滴泪一滴泪落下,像是下一场雪。
“下次,不许随便离开我。”
可惜孟希彻没听清,唯一听清的系统不敢说话。
作者:文章已删减,他们两个关系很纯洁,求求了过了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