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没见过这阵仗,拿着枪顶人脑袋神情都没变过,简直不像他们这个年纪段的人。
孟希彻检查了下手枪,还剩十颗子弹,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慕川,他能就这么单枪匹马走到这条路,肯定跟这个组织有关系。
之前听楚橘说他有背景,倒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背景。
酌情考虑了片刻,慕川可以用上,他将枪直接塞到腰间,头也不回,对着慕川说:“你继续走,我们跟着你,你别瞎说话。”
“为什么。”慕川明知故问,猜到了点点原因。
“再问就杀了你。”孟希彻用随意的态度问,他抬眼,面无表情威慑力却大,让人不自觉信服他的话。
慕川不敢说话,他终于对眼前的人有了个正确的意识:是个疯子。
越往里面走,越是绵密的树林,郁郁青青的枝叶挡住了大片视野,走路声连带沙沙声,向鸣岐闭上嘴,连大气都不敢出,也幸好慕川的动静用的最大,门口的人耳尖,听到了动静飞快扭头,同时举枪:“谁?”
声音在逐渐往前推移,草丛露出人影,他故意将声音用的很大,以此用来遮盖向鸣岐和孟希彻往后绕的声音,也多亏这里草木茂盛,等到慕川完全出来,向鸣岐和孟希彻已经完全绕到了后面。
“是我啊,慕川。”慕川干笑两声,赶紧出来。
“你怎么来了?”大哥皱眉,但还是收起了枪,“你大哥不是之前叫你别来这边吗?正在和大人物谈话呢。”
“这不是好奇吗?反正我迟早得和大哥并肩,里面现在什么情况?”慕川自然的说,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我能进去吗?”
“走走走,有事,到时候条子来查把你也一起带进去,难得解释。”大哥没放行。
就在慕川和大哥周旋的时候,孟希彻已经在想办法。
佛云山庙多,当地的信仰为佛,于是满山遍野都是寺庙,不过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还有寺庙,这是他所不能想象的,看破破烂烂的程度,估计已经空了很久,倒也真算是个交易的好地方。
里面,气氛多少有些凝重。
慕席双手合起,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表情看似还算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爆发之前的征兆,但他还是略微带点笑意的问:“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条子还能是我自己请来的。”
穆少俞不急不缓点上一根烟,他的嗓音带了点哑,两人面对面坐着,语气宛如多年老友,明明心平气和,气氛中却似有股硝烟在空中蔓延:“难不成还是我自己请来的,慕先生怕是想要玩什么贼捉贼吧?”
慕席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两人明明同岁,他却从来从未看懂过这人的心理,自己的一举一动却已经被他提前知晓,压力不得不大起来。
最近条子查得严,他早已动过金盆洗手的心思,可无奈这确实是场大单子,价格开得让人心动,于是不得已去找穆少俞做最后一单,没想到就真出了差错。
这么思来想去,穆少俞虽然不可能,但嫌疑确实最大。他倒是不想扯破脸皮,穆少俞倒是先找他来兴师问罪,于是慕席就命人抓住了看起来关系和穆少俞不错的孟希彻。
穆少俞的手指在凳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叹息说:“看起来慕先生不信任我,那么没办法了。”
爆炸声从他背后惊响,沙土半点没落到身上,烟尘迅速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所有人除了穆少俞之外,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那是穆少俞的动作,他提前看准了慕席的位置,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准确无误的射进了慕席的腿上。
有人跑出去了。
庙外的人也被这声音所震到,拔枪就跑进去,没注意到跑到寺前的孟希彻,他安顿好向鸣岐之后就单枪匹马要跑进去,慕川也同他一起前往。
穆少俞并没带多少人过来,于是慕席也没带很多人,一瞬间慕席这一方就成了弱势团体,白狼趁乱多开了两枪,再加上慕席那边的枪都是他们动过手脚,人瞬间就清理的差不多。
“穆少俞,你这是要黑吃黑了?”
“吃你大爷,老子是警察。”白狼不客气回说。
警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居然就围住了寺庙,破寺庙迎来了有史以来这么热闹的场景,只可惜是建立在枪声,硝烟与鲜血之上的。
慕席知道大势已去,似乎认命一般低下了头。
警察慢慢上前要给剩余的人拷上手铐。
“都不许动!”声音如惊雷般响起,只看见慕席之前逃出门外的手下用枪顶在学生脑门上——正是向鸣岐。
原来手下跑出去本来是想要呼唤别的地方的兄弟过来,却看见警察团团围住,却恰好看见被孟希彻藏好的向鸣岐,想起他似乎是慕席要求带来的学生,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人打晕之后偷偷藏在草丛中,关键时刻用来威胁警察。
“放开慕席,不然我一枪杀了这小子。”
这一招镇住了在场所有人,警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孟希彻一把擒住慕川,迅速将枪抵在他太阳穴位置,一字一顿地说:“放开他,慕席,你应该不希望弟弟死在这里吧。”
慕席,就是慕川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