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知礼。
我有个哥哥叫陈志钧。
我们家里条件并没有很好,爸爸已经不在了,只有妈妈。
妈妈也不怎么爱管我们,跟我们不住在一起,但每个月都会给我们打生活费。
我跟我哥就差三岁,我们妈妈其实很伟大的,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到了初高中。
哎,不过说来很搞笑,我们两个的长相和性格跟彼此的名字完全相反。
我叫知礼,可我偏偏最没有素质,最不文雅,我是一个喜欢说脏话的人,就很像路边的gai溜子。
而我哥哥的名字如此的帅气,听起来就是一个很大男子气概的名字,可他就是那种温文儒雅,偏偏还有些漂亮的男孩子。
我哥真的很好看!特别精致。
他来我教学楼找我的时候,我们班的女同学都聚在一起看他,吵着闹着要去加他微信,还有不少胆子大的女同学红着脸跑来找我,就为了打探一下我哥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没有。
我哥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他很爱学习的!
但话说过来了,我就很不爱学习。
我今年初三,初二那年生地会考180多,还算不错吧,但那是我哥辅导我之后的成绩,如今我偏科依旧很严重,对英数物感兴趣,但对文科类的,就是少根筋。
我也不是很急。
因为有我哥这个学霸在。
我已经想到我中考把文科类拿下的场景了。
“喂喂喂……快起来陪我上厕所。”正做着美梦呢,只觉得身体被一阵摇晃,硬生生给我扯回现实了。
我挥开那只手,撑着脸坐起了身子,我的刘海让我睡得没有个形状,我不开心地瞥过去,原来是我兄弟。
他那张被晒得黢黑的脸露出急切又讨好的笑。
我翻了个白眼,伸了个懒腰,给他脑袋拍了一下,就站起身来,“走吧,胆小鬼。”
我兄弟发出小人得志的笑声,一把揽住我的肩就带着我往教室外面走。
他扣着我肩膀的手还捏了捏,特夸张地喟叹一声,“欸!你咋这瘦!人长得帅成绩还好……你哥也这样,你们这一家基因太强了吧!”
我人还没清醒呢,全身都懒洋洋的,刚好他搂着我,我就把全身重量都压他身上去了,也没把他的这番话当回事,毕竟这类话我从小听到大了,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不过,为什么说他胆小鬼呢。
因为我们这个学校很乱。
我们这只是一个小县城,我上的这个学校,有初中和高中,这里的初中直接升高中,因为这个学校不卡分数线,所以进来的人参差不齐。
很多混日子的学生组成零零散散的小团体,在校园里面恃强凌弱,有极个别比较恶劣的团体会实施校园欺凌,把一些胆小不敢告状的学生堵在厕所收保护费不如意就收拾,或者拉去校外殴打。
这是恶劣的违法事件,但因为很少造成严重后果,并且没什么人告诉老师,学校就一直没有怎么打击这种行为。
而我这个兄弟,他是个没心眼的家伙,他不是这个小县城土生土长的人,是市里来的人,初二转来的,不知道怎么的我跟他混熟了,对于他这个人,我只觉得他特别单纯,而且出手阔绰。
他害怕。
所以我会保护他。
我知道那些人都是纸老虎。
而且我很会打架的。
嘿嘿。
陪他进了厕所,没几个同学,而且也都是正经来上厕所的。他就脱了裤子站那儿放水了,我等着也觉得有点尿意,于是隔他一个空位儿,也尿了一通。
他比我快,抽着裤子,走到我身边,又开始了每次必有的打量,意味不明地吹着口哨,用那只干净的手捏着我的脸,盯着我的眼睛,“哇哦,有实力啊!”
我烦死他了,一把打开他的手,“滚。”
回教室的路上,我们拉拉扯扯着。
偶尔经过几个站在走廊,谈天说地的混混小团体,每次这个时候,我的胆小鬼兄弟就会往我身边挤,好像要挤到我身体里面去。
我觉得好笑,不经意往旁边一看,对上其中为首一人的目光,那人眼睛就长得很凶,看人的时候阴沉沉的,尤其是他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很不悦。
我收回视线。
……
终于上完上午的课了!
下课铃一响,直接就冲出去了好几批同学,我看着被撞得晃悠悠的门,为它捏把汗。
已经冲到外面的兄弟叫我快点走。
我应的很好,但依旧慢悠悠的。
他都快急死了,又跑进来推着我走。
急什么急什么呀。
家里的饭又跑不掉。
认识我兄弟以前,我都是等公交回去的,认识他以后,能有幸坐上少爷的车了。
他每每都会先送我回去。
我其实不太喜欢他这样对我好,我拒绝过了,为此我们还吵了一架,他认为我是不把他当兄弟。
反正吵着吵着我就接受了。
中午时间也不算很长,他很多时候都会选择留我家吃饭,省得再跑一趟,今天没有,他爸让他回去吃。
我一回到家,刚打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扑鼻而来,让我登时皱起了脸,我捏着鼻子,看向大开的窗户,心里纳闷。
反正不太好闻。
我扬声喊我哥的名字。
我哥应了我。1
这兄弟反差感拉满啊
我循声过去,在房间,我哥躺在床上,被子盖着脸。
我一把扯开他的被子,露出那张汗涔涔的脸蛋,他脸上的红润还未褪下去,他睁着眼,浓密的睫毛都被打湿了,有些粘在一起,眼尾也红红的,额头细密的汗亮晶晶的,本来我哥这张脸就格外勾人,被这么衬得还有几分性感。
三月份,初春时节,冬天的寒意仍然残留,我哥怎么盖着被子还出了满头大汗。
我觉得哪里有点怪,联想起我哥放学回来就躺床上,更觉得怪异,“哥,家里什么味道啊。”
“你怎么躺床上了?这么快要睡了?”
从被窝里伸出我哥那只白得发光的手,指尖竟然也泛着红,他一把拉过被子,又把头蒙上了。
“今天哥买了点喷雾,是那个味道,你去吃饭吧,都在桌子上,我困了。”
我哥的声音清润润的,还有些哑。
我哦了一声,掉头就去客厅吃饭了。
等我吃完饭把碗筷都洗好了,也准备回我卧室,刚踢踏着拖鞋到门口,被我哥隔空喊话。
“今天晚自习不准请假。”
我哀嚎一声,狠狠抹了一把脸,又跑去我哥卧室,对着那个还窝在被子里的人,一股脑儿倒豆子一样吐槽。
“学校的晚自习太无聊了吧!还动不动抽背考试,考来考去我真的烦死了!我在家里也能好好学习啊。”
我哥压着声音,“不准请假。”
隐隐约约从我哥的语调中窥见不好的情绪,我纵使再不甘也只能哼哼唧唧地回我卧室。
烦躁烦躁!
我用力把我的房间门甩上,砸出巨大的声响。
我哥没理会我。
我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呈大字躺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收拾了糟糕的心情,抓起手机,去回消息去了。
跟我玩的近的不多,除了我兄弟,就只有另外两个异校朋友。
我那个兄弟吃饭的功夫都给我发了20+的消息,给我说想念我哥的手艺,还把自己吃的都拍过来分享,说什么他爸让我下次去他家吃饭。
我挑挑拣拣地回复了几条后,刚准备倒头就睡,突然QQ邮箱弹出来消息,我下意识点进去一看。
懵了。
是一张照片。
里面是白花花的肉体。
……
这谁的恶趣味啊!
还是一个男人的肉体!
我根本无心欣赏,尽管第一眼还觉得这人身材挺不错的,但我立马扣字骂回去。
【你谁啊你有病吧。】
那人没有回复。
于是我以为只是别人发错了或者恶搞把他拉黑了。
下午的课上完,我因为要上晚自习,要么选择去食堂吃饭,要么选择出去买快餐——这是我以前的选择。
现在有了我兄弟,他这个少爷,有司机专程送饭来,不是中午放在保温盒里的,而是晚上专门做的。
还有我的份。
现在,我和他美美靠站着,在教室外面吃着。走廊的围墙有一定的宽度,正好给我们放饭菜。
我嚼着嘴里香糯的米饭,眼前一晃,我兄弟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与此同时,他搭在我左肩的手抬起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脸,他还侧过脸,朝我笑,“多吃点吧!”
我翻了个白眼。
他的视线下移,盯着我的嘴巴,没有说话了。
我疑心是油太多了,刚准备用手背抹一下,他就往口袋里拿纸给我擦上了。
这种被讨好的怪异感又来了。
我于是没话找话,“喂,明天你还要回家吃饭?”
他擦油的手一顿,直接停在了我的嘴唇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下唇被什么搔了一下,痒痒的。
“不回家,”说完这里,他擦好了,把纸巾就揣兜里了,“你哥做饭那么好吃,我一定要去你家啊!”
我笑着说了他一句。
突然想起来,我和我兄弟的初识,还是他主动找我讲话,我觉得他这人特单纯,是因为我发现他这人讲话不过脑子,而且还特别喜欢盯着别人眼睛说话。
还特别自来熟,没认识几天就想去我家。
我不反感带我朋友去我家,我只是觉得发展太快了吧,我跟他的友谊进度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加速键。
不过我也确实带他去了。
他见到我哥,突然就是另外一个姿态,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觉,就是觉得特别扭,好歹也是个大高个,却扭扭捏捏,好像很羞涩?反正他是不敢看我哥眼睛说话的。
而且那天我哥有道新菜做的特难吃,我哇的一声吐出来,他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蛮不开心地看了我一眼,说我野猪吃不了细糠。
我哥倒是被我吓得赶紧让我去漱口,我摆了摆手,喝了口水,继续吃饭。
于是我哥端着那个菜准备倒掉,我想起了我兄弟的话,动了歪念头,叫住我哥,不怀好意地笑着,“哥哥,给我兄弟吃吧,他觉得好吃!”
我哥回绝的很快,他倒是一把拉住我哥的手腕,很是积极地表示他要吃,然后我就见我哥头一次这么无措的反应,我把这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暗暗偷笑,我哥拿他没办法,所以那个菜就都进了我兄弟肚子里,他在一旁一口一个好吃,把我哥半信半疑地哄上天了。
那天返校路上,我指着他,捧腹大笑,说他真会装。
他苦着脸,往我这边倒,“好咸好苦!”
我往后倒想躲开他,但并没有成功,他的头还是准确地砸在我的肩膀,他的身子还贴了上来,看起来好像是把我按躺在了后座。
我一边要推开他,一边还想着回话,埋在脖颈的那个脑袋蹭了蹭,就抬了起来,露出他那张收了苦相,显得有些严肃的脸,他的语调依旧跟平常一样,但我总觉得有点说教意味。
“以后不要这样对你哥哥。”
“吃饭骂厨子不好。”2
饭!!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吃(喜悦)(发疯)(咬自己头发)(跳起来够吊灯)(把马桶圈卸下来顶在头上)(从神话书里拽出来一条麒麟跟它舌吻)(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地拉屎)(盯着地板傻笑)(脱衣服)(学狒狒叫)(跑进动物园跟猴子抢香蕉被猴子怒踹十八脚进医院)(喜悦)(发疯)(咬自己头发)(跳起来够吊灯)(把马桶圈卸下来顶在头上)(从神话书里拽出来一条麒麟跟它舌吻)(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地拉屎)(盯着地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