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兜兜转转,转转兜兜,不知道是谁带着谁转。
斩荒越发的觉得自己每次带的路都莫名的被改了道,他要走的是繁华地带,可每一次走的都是荒野乱斗,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之地。
这个老头十之八九是皓月老家伙了。
这一转就转到灾民严重之地,好巧不巧,他哥就在那里,至于国师就知道去哪儿洒脱了。

辰儿,就是好。

顺带我来就带我来了,辛苦你了。
斩荒不急防备一掌就被推到他哥那里,险些撞上。

死老头,你没完没了了。

斩荒,你怎么来了。
一直不肯出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弟弟,突然来了,还挺这吓人的。
回头看见自家师傅明了。
在看着弟弟手上的锁妖绳,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惹师傅的

谁惹他啊明明是他惹我。

既然你认知他,你就好好管管他。

纵容一山小妖,为祸凤城。
不介意给他们兄弟添点柴火,让他们感情升升温。
只是这把火添的有点猛。

哪有,

真的
被自家哥哥看的有些没了底气。
只得刮了一眼老头子。

这条绳子就给你了,锁他刚好。

……
刚想让他解开,被老头堵了,一字也没说成。

师傅,这样……

就这么定了,你先忙着,我把他送到你住的地方去。
一道白光闪过,斩荒在原地消失。
老头你这个徒弟还想不想要了。
客栈内。

来陪老夫玩玩这个。
老头很闲啊,可惜,对面的人理都不理他,连抬眼看都嫌麻烦。

你自己玩吧
在这里他宁愿躲在哥的被窝里,清香的味道可以驱散他心头的烦闷。

小子,让你陪我是你的荣幸知道吗?

多少想要来陪我,我都不让了。

那你找愿意陪你吧
抱着被子睡觉才好,手腕上的链子果然是特制的,勒的生疼,试了很多法子都没能打开。
那还有什么心思陪老头子玩啊。
得了,老头子这会真确定,他把这小子惹毛了。
这小子的性子烈得很,麒麟王那老家伙到底都好了什么好事啊!把这小子弄成这样。
看来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能把他骗上天了。

就玩一会,别那么小气嘛!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的

???
真睡了啊
蹑手蹑脚走到他床前,看着他的熟睡的状态。面具有点碍事,伸手在他脸上转了三圈,才拿走他的面具。
哈哈,果然,他的这张脸比他哥魅惑十足。
今日总算见到了。
美眸突然睁开,险些被眼前人吓得一跳。

好看吗?

嗯,好看,能不好看嘛。

拿了
双手放到老头眼前。

你不跑了。

这东西我刚说要给你哥哥的。

你——你要是叫我一声师傅,我就解了。怎样

你不嫌徒弟多吗?

你以前见过我?

你刚出生时我就抱过,你说我见过没。

你也觉得我是灾星吗?
转过身子对着里面的白色的幔帐闪动眼睛不该有的东西。

谁说你是灾星的
总算找到结了,看来他的把司命星君狠狠罚一次了,就他多嘴。

想不想跟你哥哥在一处学习修行,让你家老头子眼馋去

???
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老头算是见着了,他哥哥的东西在他这里就是温柔乡。
手一伸斩荒手上的链子松开了,给他哥的东西,还是放他这里安全一点。
他的找老朋友叙叙旧了。
亦辰回来已是五日后了,进来就看见一身紫色的衣衫的弟弟坐在窗前瞭望远处。

你还在这里?
门外没有结界,他以为弟弟走了。

你怎么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未回头,也未说一字,身子未动,眼睛依然不知在看何方。
他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不料一阵风吹来,斩荒的一缕头发飘起来了缠在哥哥的手指上。
斩荒一惊,想要将头发拉回来,落在哥哥手指上发丝飘出丝丝香气,露出了发丝的原本色泽。
斩荒的身子有些发抖的移动了一下,可发丝还缠在他的手指上。
空气中飘出些许血腥味道。
他的发丝本就有浓浓的血腥味,他用了好多香料才勉强盖住,他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
他哥哥不喜欢他伤人,更不喜他沾染血腥。
空气中弥漫的腥味越来越浓,他抖的越来越厉害。

不要……哥……不要……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哥哥的手指慢慢的摩擦着他的发丝,发丝上的香味散的更快,每一寸都没有留下。

哥……不要……
直到及腰的长发全部显出血色才停下来。

这就是你一直不肯见我的理由吗。
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之前的清冷声音。

我不是故意瞒着的。
眼中的倔强再也挡不住,迷人的眼染上了红色却没有杀意。
哥哥说的自己都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他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唯独不知如何瞒过他。
亦辰站起身出去了许久才回来,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盒子。
斩荒没有抬头,现在这屋子里全是血腥味,他很讨厌这个味道,很讨厌!
亦辰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是白色晶莹剔透的滴露,他倒在自己手上,一点一点的仔仔细细的均匀的抹在弟弟的发丝上。
斩荒动动了唇角,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们之间很安静,不像他给其他人查看身体,包扎伤口那样。
别看斩荒在外面嚣张的很,其实他很怕他哥哥生气,虽然很少看见看见他生气,可他就是有股莫名的害怕感。从心底发出来的感觉。

二弟,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以后,别什么都瞒着我,因为我是你哥,是你的亲大哥。

好吗,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只是方式有很多种而已。
一个时辰之后总算弄好了,斩荒的发丝上再次清香飘逸,连带着发丝也飘逸起来。
将弟弟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唇角微微上扬,温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显得那么温馨。
亦辰在心里补着:终究是我欠你的,那日离开他在等了好久没有见到他来,而他的师兄有些急了,直至在天际回头时看见他风尘仆仆的出现时,才惊觉自己若是在等等就好。
千年时间,他不懈努力只为在相遇能护他周全,让他安然无恙,让他笑颜永在。

